游暄就會擔憂地看他問怎么樣,曲長意低頭往他懷里拱,動作與做狼時也相差不多。
本來游暄還覺得別扭,可曲長意靠來的自然,又落得一身傷疤,像是凄凄慘慘的幼獸,脆弱又依戀地看向他,霎時間什么心思就都消散了,甚至大著膽子揉了揉師尊的耳朵作為安慰。
曲長意眼睛亮起來,毫無顧忌的綻出笑容,順著他揉耳朵的手腕抓住,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手心。
陽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游暄一瞬間覺得刺眼,總覺得師尊身上涂滿了星星點點的碎光。
他突然發現師尊笑起來有淺淺的梨渦,眼角是向下的,有些接近于桃花眼,然而不笑的時候又很疏離,忍不住說“師尊這樣笑一笑更好看。”
曲長意想了想,就又側頭對他笑了笑,連耳朵也動了兩下,看起來有種呆板的可愛。
游暄倒吸口氣,忽然捂住他的臉說“但還是不要亂笑。”
殺傷力太大。
曲長意覺得奇怪,但對于這樣的要求,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就像是有求必應,游暄說什么他都會聽話一樣。
這種錯覺持續的時間太久,游暄警告自己不要當做正常,心里期盼著宗內傳回消息,早點治好師尊的魂魄,又有些難以自制的不舍。
他與師尊同住在九云峰十幾年,也不敢在師尊休沐的時候湊過去。
每每見到師尊的時候,總是整潔的重冠華服,像是話本里天上飛下來的神仙,時時刻刻都體面端莊,又無所不能。
現在卻任由他打濕發絲,還要抖抖腦袋,淋濕人就高興得搖尾巴。
游暄心說非禮勿視,替他梳洗整理,又翻出衣袍穿戴。
他的儲物袋里并沒有師尊的衣裳,好在兩人身形相仿,才不至于讓曲長意光著身子到處跑,而挽發他卻是不讓了,搖晃著腦袋拒絕。
不僅自己抗拒,還將游暄剛剛戴好的發簪也抽走了。
游暄眼里顯出一點笑意,也不覺得惱,發間的蛇尾一勾,便又將頭發整理好了。
這下小蛇又被曲長意盯上,想要伸手去拿,游暄忙側頭去躲,就被捏住了耳朵。
他耳朵上有環孔,摩訶族親近金銀珠玉,喜愛作為配飾溫養身體,所以無論男女都有耳洞。
游暄卻不常佩戴耳飾,曲長意仔細看了一陣,竟翻出個銀蛇模樣,鑲嵌綠玉的耳飾,伸手替他戴了上去。
游暄驚訝,不知道師尊怎么會隨身攜著這種小玩意,摸過去左耳上冰涼涼,心里覺得開心起來。
曲長意盯著他的耳朵看,本是想湊近些,柔和清澈的眼神卻忽然變得警惕兇惡,對著西面的方向看。
妖邪之氣
他霎時間化成白色的狼沖過去,游暄忙追過去,沒走幾步卻退回來,就見到狼群一根根灰色的尾巴里,顯眼的混著條火紅的肥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