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時間自慚形穢,游暄就看到了那里面放置的木盒。
他深吸口氣,不自覺地看向狐貍,狐貍懵懂地跟過來,疑惑問“這是什么東西”
游暄伸手去拿,身邊卻陡然一空,狼身消散,曲長意突然變回了人身,將他的手腕抓住阻止,接著自己伸手去將盒子拿了出來。
是非常普通的木盒,游暄卻很怕打開會是片銀色的鱗。
曲長意毫不猶豫的打開,游暄卻沒什么也沒看到,這盒子是空的,里面只有一些稀碎的石子鋪著底。
他驟然松了口氣,疑惑地看著染血的手帕,卻沒發現在打開盒子的瞬間,曲長意的神情就變了,眼神也從混沌懵懂轉為清明。
曲長意愣住一瞬。
他怎么會在這里,明明該在渡劫才是
等等,渡劫
曲長意頭疼極了,被雷劫重創的身體也隱隱作動起來,還未愈合的傷口提醒他復蘇記憶,渡劫失敗后的種種匯入腦海,那些荒唐的舉止也一一被想起。
他全身僵硬著,看起來倒是與做狼時一般呆,游暄回過神來,見他沒動作,就去結果盒子,握住他的手說“師尊,沒事了。”
曲長意不知該如何反應。
游暄的手指很軟,溫溫柔柔地抓緊自己,讓他不可抑止地想起此前種種,他如何欺負面前的人,如何帶著他滿世界亂跑,甚至橫沖直撞的親吻
曲長意傻住了,怎么也說不出自己已經清醒的話,任由游暄拉著往外走,又坐到火堆旁。
狐貍還沒睡醒,打著哈欠又窩在墻角,游暄盯著帕子不知道想什么,曲長意也不敢說話。
天下間哪有他這樣壞的師父
前一刻他甚至還化成獸相去占游暄的便宜,鼻翼唇齒都是小徒弟的味道,有種淺淡的香甜。
曲長意心緒難寧,石像一樣地坐在游暄身邊。
大概是他發呆太久了,久到游暄都開始覺得奇怪,游暄腦袋里還是那場夢,心中無法解釋這帕子上血跡的來歷,又會想起夢中狼看著自己時難以言明的悲痛,心底就柔軟起來,湊近去看師尊的臉。
“師尊,你還好嗎”
靠的太近,那味道更濃郁了,其實平日并不明顯,只是曲長意此時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便忍不住紅了耳朵。
他看眼游暄柔軟的唇,就能回憶起貼合時的溫軟觸感。
曲長意心跳得快起來,恨不得憑空消失。
然而游暄不明白,他見師尊的臉越來越紅,心里擔心是傷處作祟,讓師尊不舒服了,蹙眉去伸手探他的體溫,貼在他額頭上。
的確有點燙。
游暄白日里剛見過了師尊身上的傷口,縱橫交錯地盤桓,才想起師尊打從變成狼以后,已有兩日沒涂藥。
他心說失策,便翻出師尊先前從藥宗里搶出來的靈藥,哄著面前的人說“師尊聽話,我現在給你換藥。”
說完大著膽子去解曲長意的衣服他現在倒是沒有心理障礙了,就連這身衣裳都是昨日他親手替曲長意穿好的。
曲長意臉紅到胸膛。
他有幾百年沒再這么丟臉過了,礙于面子又不敢說自己恢復了記憶,只能任由游暄拉扯,三兩下將衣裳脫下來,露出猙獰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