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去碼頭尋了船往下游去。
而待他離開渡口,曲長意的身影才重新顯現。
說實話,游暄的離開讓他松了口氣,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沒臉沒皮地再裝下去冷靜了。
不久又想起什么,打出敕令去,很快一道影子便出現在他面前,鴉羽般滿身漆黑的男人在他面前參拜,滿眼驚喜。
“主人”
曲長意的眼中顯出幾分警告“薛易,我說過從此你只有一個主人,不是我,而是游暄。”
薛易自知失言,卻仍欣喜“是,仙尊。”
曲長意叫他起身,吩咐他繼續去保護游暄,如果游暄在場,一定能分辨出這人便是之前一直跟著他甩不掉的尾巴。
前些日子又他在,薛易幾乎尋不到他們的蹤跡,如今直到清醒,才想起將薛易叫來。
薛易是他無人知曉的暗部,也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里,這個位面中的氣運之子。曲長意藏了私心,對他施恩圖報,只是為了在自己離開后,替游暄多留一張底牌。
對他的囑托,薛易即便是死也會做到。
所以曲長意放下心來,轉身按著直覺向前走,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在感應他,也許與那神像后一樣,是他魂魄的碎片,這也就能解釋為什么他會神志不清的錯亂。
然而走出幾步遠,曲長意便覺得心慌。
他回頭看游暄離開的方向,心說又星移宗和薛易在,應該沒人敢動游暄,自說自話的安了安心,才繼續往前走。
兩人自渡口分別一東一西,背道而馳。
曲長意走得并不快,其實他并不清楚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迎著直覺走,又說不出個一二。
最近的記憶總是混沌的,回想起來費勁的很,想理清出個思路也不簡單,但從記憶里看,所有人的反應都是正常的。
可他卻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當真瘋了,即便瘋了,也不該打傷師兄。
從前的輪回里,曲長意是扮演者,演著不同的性格人設,只在這最后一次的輪回中,他是自小到大,渡過漫長的時間。
對段鶴風這個師兄,也是真的有感情的。
少時他們還寂寂無名,他生來便無親人,是在道觀長大,十幾歲那年,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游歷而來,便是段鶴風。
段鶴風是心善之人,對他也多有幫襯,最后尋師問道二人又成為師兄弟,一同經歷與魔族的戰爭,感情自是深厚。
更別說他按照任務指使,還幫段鶴風當上了首宗。
可無論是系統還是段鶴風,失憶時的自己都很排斥,甚至忌憚他們。
曲長意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他想來想去,忽然覺得讓游暄自己回去不是個好辦法,又覺得又薛易在定然無事。
這世界究竟出了什么差錯,讓他擔憂至此
直走了一天,他也沒將腦海里的思緒理清,隨著夜幕降臨,那恐慌感竟越來越深刻。
曲長意很久沒有怕過了,此時卻覺得焦慮,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得了癔癥,似乎無法忍受游暄離開。
這不正常。
明明他們才分開不出幾個時辰。
腦海中的兩道思緒便來回撕扯,一邊催促他前往,另一邊又掛在游暄身上,幾乎要將他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