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煬就要答應,游暄卻攔住他,冷聲道“你的話可信嗎”
老鬼晃了晃身子,將那身臭人皮甩下去,樹一樣粗的蟒蛇便出現在他們面前,嘶嘶著說“我乃是妖族,以妖魂發誓,你們總該信了吧”
妖族的誓言是不可違背的,這樣的交換才有保障,游暄點頭應下,老鬼正得意著,卻聽游暄突然對門外大喊“師姐這蛇妖引誘我們殺了你,你要小心”
蛇瞳霎時間變得怨毒“不知死活”
說罷便張著大嘴往他們的方向飛來,游暄拽著君煬跳到蛇身上,竟被帶著游一圈,齊齊摔倒了門口去。
果然林昕正站在門外,見狀眼底血氣大漲,一把抓住飛來的蟒蛇頭顱,再不留情地吸他的妖氣“老東西,當真我不敢殺你”
蟒蛇憑空而起,被她鉗制著頭,五指生生挖出孔洞來,鮮血淋漓的流淌。
這蛇并不是什么厲害角色,只是活的年頭多些罷了,林昕轉頭將企圖逃走的二人也拎回來,摔到地上去叱罵“蠢東西,曲長意還沒來,怎么能讓你們走”
游暄看向她,眼中流出真情實意的悲痛。
面前的魔族,與他記憶中的師姐并不一樣,曾經她也是溫暖熱烈的人,會因君煬的挑釁而護著自己。
時隔多年,卻是他與君煬站在一起,面對昔日的師姐。
游暄眼圈泛酸,近乎乞求地問師姐,別再恨了,這世上的事說不清原有,亦無十全十美的解決之法,你雖有魔族血脈,卻出生便在星移宗長大,怎么會不懂其中道理。55”
他起身走到林昕面前去,指尖顫抖著想要握住她的手,卻被林昕嫌棄地躲開了,艱難開口“你其實心里明白的,對不對。”
林昕剛殺了蛇,心底戾氣大盛,抬手便打了他一巴掌,輕蔑道“憑你也配來教訓我你還是好好祈禱,以后不要再撞見我。”
游暄捂住臉,眼淚就滾落下來,他從前歷練時曾受過許多傷,卻沒有這一巴掌來的痛。
君煬幾乎要咬碎了牙,游暄才抬頭輕聲道“那便就如此吧。”
林昕瞇起眼,幾乎是瞬間察覺到身后的殺氣,急忙躲避,滿目猙獰的叱罵“游暄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枉我還想留你性命,竟敢暗算我”
魔族強大,她竟能與薛易打成平手,雖說身上也掛了傷,卻是更狠,拼著一道劍上也要將游暄抓過去,掐著他的脖子惡狠狠道“待曲長意來,我便扒了你們師徒倆的皮”
君煬靈力還未恢復,只能急得跳腳,眼見地上干枯的蛇身,忍著惡心扒出一根蛇骨,用力向林昕擲去。
林昕自然不會被一根蛇骨傷到,她躲得輕松自在,抬手打出一道劍光想君煬的方向擊去。
“不自量力”
薛易本是占了上風,可這下林昕手里多了游暄,難免有了顧慮,變得束手束腳起來。
林昕得意,趁機傷了他一掌,推到水臺之中威脅“再動一步,我就將他推到水里去”
她按著游暄向下,水中的嚙王魚餓了許久,乍聞到了血氣興奮得要命,恨不得跳到游暄身上,將他拖進水底。
薛易這下不敢動作,丟棄了靈劍,林昕手上毫不留情,將游暄頸上掐出血痕,滿眼怨恨“我真想不明白,曲長意究竟看中你什么,挑挑揀揀幾十年,最后就收了你這么個廢物做徒弟。”
游暄艱難的轉頭,他眼梢通紅,即便心知林昕的本性并非善類,卻仍舊被這句話刺傷“師姐從前也是這樣想嗎,覺得我是個廢物”
林昕揚眉,手指輕動將他的下巴抬起,冷笑道“若不是拿你做理由,又怎么接近曲長意呢,那老東西向來謹慎,害得我數十年都無法下手。”
游暄心里明白了,原來曾經溫暖他的人,只將他當做刺向師尊的刀刃。
他閉了閉眼,喃喃說“我不想你死在我手上的。”
林昕像是聽到了笑話,正狂肆大笑,卻驚覺自己全身都被禁錮住了。
不知何時,她身上繞了一條銀色的蛇,雙瞳赤金,又被她鉗制的游暄竟輕而易舉地掙脫了,看向她的雙眼,竟也是赤金色的豎瞳。
林昕忽然心生懼怕,想要撕碎這條蛇,卻覺得銀蛇銅筋鐵骨,一爪下去竟生生將她的指甲折斷,鮮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