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心情復雜地指了指屋內,“博士在給你泡茶。”
看來是早就猜到她會過來。
千緒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像回自己家一般,輕車熟路地從玄關鞋柜里找出了一雙拖鞋。
灰原哀正要替她拿拖鞋的手停在半空,“”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某柯回回挑著深更半夜,理所當然跑來打擾的樣子。
這對姐弟怎么就連不把自己當外人這點都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千緒,你終于回來了。”博士端著托盤從開放式廚房走出來,將泡好的茶水放到茶幾上,呵呵一笑,“我就猜到你會來這里。”
“博士,好久不見。”工藤千緒迎上去和阿笠博士來了個擁抱,“我來看看新一那個臭小鬼在不在這。”
“畢竟你們小時候每次吵架新一都會往我這兒跑嘛”博士摸著后腦。
千緒出國已經是六年前的事情,在那之前,他們就像每對姐弟一樣,幾乎是三天一小吵兩周一大吵。
工藤新一從幼兒園起就是那副囂張自負的樣子,而千緒不論成績還是相貌家世皆是出類拔萃,從小就是被眾星捧月長大的,驕傲程度不遑多讓。
兩人誰也不讓誰,千緒憑借年齡優勢,每回掐架都穩居上風。所以阿笠博士早已經習慣在聽到隔壁的吵架聲之后半小時打開自家大門,迎接一個抱著足球、黑發凌亂、滿臉寫著不服氣氣呼呼的小小新一。
然后再過半小時,中學時還纖細瘦弱的少女就會敲開門,像拎走一只離家出走的小野貓一樣,揪著自家弟弟的后領強迫他回家吃飯。
無論在外裝得多么成熟穩重,多么像個小大人,工藤新一永遠會在他姐姐面前輕而易舉地破防。
再小一些、還在上幼兒園的時候,被氣成一只河豚也是屢見不鮮的事情。工藤有希子的相簿里存滿了類似的照片,那大概是工藤新一最想封存的一段歷史。
可惜,他媽媽比他姐姐還要難以對付,是連優作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阿笠博士回憶到這里,撇過視線看了眼墻上的表。
下午五點,正好臨近飯點。他立刻理解了千緒別扭的想法,“新一不在這里。”
千緒一愣,隨即了然地一點頭,“哦,那就是在小蘭那兒了。”
弟大不中留。她一臉嫌棄。
阿笠博士“”
他干笑兩聲。
原本還想幫柯南隱瞞一下,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吧。
千緒沒急著去找毛利蘭,將手里的伴手禮遞給阿笠博士,轉頭看向一直背手站在他們身邊的小女孩,“博士,這個小妹妹是”
“她現在寄住在我家。”
“你好,我叫灰原哀。”
兩人一前一后地開口。
“是這樣啊。你好。”千緒笑著摸了摸灰原哀的腦袋,“小哀好可愛”
灰原哀愣了一下,沒來得及躲開,頭發被她揉得有些亂。那只溫暖的手很快再次撫上她發頂,纖長的指在她發絲間穿梭,將弄亂的痕跡細心地一點點整理好。
灰原哀抬頭,對上一雙柔軟的笑眼。
“不知道你住在這里,這次回來沒來得及給小哀帶禮物。這樣,下次周末有時間的時候,陪姐姐去逛街好不好作為報答,可以請你吃飯哦。”那雙寶藍色的眼眸溫柔澄澈,對著她輕輕眨了下,“我剛回來,需要補充一些衣服。”
灰原哀怔了怔,慢慢點頭。
千緒笑笑,直起身,“對了,博士,我有件事要問你”
她拉著博士到沙發坐下。
灰原哀站在原地,本能地抬手捂上她碰過的地方。
她并不是一個七歲的小孩,所以在聽到千緒的話后一瞬間就分辨出其中的溫柔善意。
不去追問她的來歷,應該是猜到這個年紀的小孩,寄養在別人家里一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怕戳到她的傷處。
說要帶她去買衣服,大概也是考慮到她和博士住在一起,在買貼身衣物時多少會有些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