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緒漸漸皺起眉。
這些相似,難道都是巧合嗎
面對著兩個身世、相貌、年齡甚至性格都截然不同的人,強行認為他們之間有聯系簡直就是一種異想天開。
可那一眼就像印在了腦海里,揮之不去。
她又想起了那天朱蒂提到的同事,以及卡邁爾和她交流時濃重的紐約口音。
來日本之前,他們應該在紐約待過很長時間。
而她和赤井秀一,也是相遇在紐約。
千緒躺在松軟的床鋪上,盯著頭頂那盞光芒奪目的水晶吊燈,表情不自覺嚴肅。
她始終不知道赤井秀一的具體職業,但她懂得觀察。
赤井秀一曾是她那段時間里最感興趣的對象,千緒自然投入了很多注意力在他身上。虎口的槍繭、時刻警惕的目光、極具爆發力的肌肉線條、勤于鍛煉才能保持的流暢身形、脫下上衣之后緊實的腹肌和人魚線、還有
還有
千緒目光逐漸放空。
可惡。
有點懷念是怎么回事。
她緊急剎車,把不該再對前男友抱有的旖旎妄想都拋出腦海,繼續板起小臉嚴肅思考。
如果說赤井秀一的職業是fbi,靠近她就是為了獲取和案件相關的情報的話。一切當時的疑點就都解釋得清了。
那么他忽然消失,也是因為案件解決了嗎
千緒抿唇,斂起表情,卻又因為剛剛的胡思亂想,而忍不住想起分別前夜落在自己身上溫柔的吻。
fbi,也要學習演戲嗎
她眼睫顫了顫,在陷入脆弱的情緒之前就強行轉移了思考的方向。
不管是調查案件需要還是純粹的感情詐騙,最后的結果都是他一聲不吭地甩下了她。
千緒唾棄“被拋棄”“被甩掉”這些詞,那些形容會讓她覺得自己在感情中是弱勢的一方,可她事實上并沒有吃虧。睡到了帥哥,也享受了三個月的戀愛,物質和精神付出都保持在一個對等的范圍內。
對方也并沒有讓她吃虧。
赤井秀一絕對是一個極具吸引力和魅力的好男友,強大、可靠、永遠值得信賴。雖然看上去不太好接近,可優秀的觀察力能讓他注意到任何細節,包括她想刻意藏起來的窘迫,然后不動聲色地替她解決。
這樣的人,簡直像是毒品。
明知有多危險,卻仍然忍不住被他吸引。
分別時,也會難以避免的陷入戒斷反應。
千緒狠狠甩了甩腦袋。
不能再想了。
明明現在的處境才是最重要的。
大概是麻醉劑的作用讓她的頭腦變得不太清醒,竟然會在這種時候花費寶貴的時間想起赤井秀一。
千緒轉而打量起這個房間。
這很明顯是一間寢室,大概十幾平大小,布置得富麗堂皇。有兩扇門在直角的兩邊墻壁上,大概是一間連接走廊,另一間通往隔壁。
整間房間里沒有一個現代電器,家具全部都是歐式風格。正對著墻壁掛著一面鏡子,鏡子旁貼著一張邊緣泛黃的紙。
距離有些遠,她看不清紙上的文字,瞇著眼睛費勁看了半天,也只能分辨出那大概是十行英文花體字,每行長度差不多。
是一首詩嗎
也是因為艱難起身去看紙上文字的關系,千緒才終于注意到一個重要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