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矢昴看著她沉默的樣子,就知道了她在猶豫什么。
說實話,他很意外,意外于千緒和工藤新一作為親姐弟,思考方式竟然會這樣不同又這樣和他不謀而合。
程序正義和結果正義的爭論自古以來就沒有停止過,他也無心評判對錯。但赤井秀一既然會走上臥底這條路,說明他早就在心底做出了選擇。
沖矢昴低頭看著糾結的千緒,忽然開口“千緒小姐,你知道你讓我突然想起了福爾摩斯的哪一句話嗎”
聽他提起福爾摩斯,千緒抿了下唇。
新一就是因為崇拜福爾摩斯才走上了偵探的道路,昴先生既然也是福爾摩斯迷,想必和他的觀點應該一致吧
但她還是問,“什么”
沖矢昴笑了下,再開口時念的竟然是英文原句,“ithktherearecertacrishichtheottouch,andhichtherefore,toextent,jtifyrivatereven”
千緒一愣。
從小成長在那樣的家庭環境里,被父親影響著,她其實和工藤新一一樣,將福爾摩斯翻來覆去看得倒背如流,所以幾乎是在他開口的同時,千緒腦海里就同步出現了米爾沃頓案中的這一句話。
當法律無法給當事人帶來正義時,私人報復從這一刻開始就是正當的。
她怔怔地看著沖矢昴。
明白他的意思后,心底一暖,同時又升起一絲疑惑。
他的英文,竟然這么好嗎
流利到完全聽不出日式口音,反而帶著一點點紐約口音。
“昴先生,千緒姐姐。”柯南的聲音打斷了千緒的思緒。
她和沖矢昴轉過頭,看見柯南、安室透還有毛利蘭三人不知什么時候都走了過來。
“要對對答案嗎”安室透問。
五個人湊在角落,簡單對了下各自的猜測。
除了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小蘭以外,剩余四人一致得出結論,這起案件和上木原奏太脫不了干系。
“但還是有很多疑點沒有解開。”柯南眉頭緊鎖。
安室透依次豎起拇指食指,“目前最重要的是兩個問題。第一,他有沒有同伙第二,上木原奏太的準確出獄時間。”
“如果沒有同伙的話,很難想象他要怎么一個人轉移小蘭小姐和千緒小姐兩個人。”安室透說,“還要安排那五人在不起疑心的情況下乖乖過來看日出。島田夫妻的工作應該都很忙吧要調和這五人的時間表,可不是一個和他們幾十年沒有聯系的人能做到的。”
他們身后突兀地傳來一聲玻璃打碎的聲音。
吹越直子捧著一個托盤,盤里是幾個盛滿水的玻璃杯,其中一個因為她的顫抖掉在了地上。她也不知道聽了多久,此時一臉驚
恐,拔高音量,“你們你們在懷疑是奏太干的”
沖矢昴和安室透同時皺了下眉。
這幾人里很可能有上木原奏太的同伙,他們本來沒打算讓這四人聽到。可吹越直子就像個幽靈一樣,在他們專注討論的時候,竟然悄無聲息靠近過來偷聽。
這是在干什么
她這一嗓子頓時驚動了其余三人。
“奏太他出獄了嗎”
“什么時候我怎么不知道。”
“奏、奏”島田真由臉上血色盡褪,立刻意識到了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
這一次,沒有人能夠替她擋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