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有希子女士前兩周住在這里時的耐心教導,我已經學會了。”赤井秀一走近了些,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千緒的視線,“至少做你喜歡的那張臉,應該沒什么問題。”
千緒被迫從沖矢昴的假面上收回目光,因為他的過分靠近,視野里只剩下赤井秀一一個人。
她坐在桌邊,攥著桌沿的手指微微收緊,“易容很麻煩吧為什么突然”
“你不是不想讓我戴著假面面對你嗎”赤井秀一看著她,微微頷首,“正好,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我也不想頂著這張臉說。而且”
他望著她的眸色漸深,“我也有點擔心,面具戴久了,你會不會像半年前一樣把我忘了。”
“把你忘了”千緒皺起眉,下意識道,“是你忘了我才對。”
“我忘了你”赤井秀一似乎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壓低聲音,把她剛剛控訴的話語重復了一遍,“千緒,你真的覺得半年前在紐約的重逢,是因為恰好”
千緒的呼吸忽然有點困難,“什么”
她快速地回憶了一遍在紐約的相遇,還有赤井秀一當時的表情,試圖從中發現一些蛛絲馬跡,但很遺憾,這個人實在太擅長偽裝。
她實在記不起來當時的赤井秀一望向她時,是不是有那么一瞬間眼神像是透過她在望著十年前的那個女孩。
怪不得交往之前有段時間,他一直把她當孩子看。她那時還以為只是單純因為年齡差的存在。
“所以,你是主動接下了調查我的任務。”千緒小聲說。
好像有一只手撫平了她心底的不安,千緒漸漸放松,低著頭,藏起唇角上揚的弧度。
下一秒,她忽然想起赤井秀一說的“她忘了他”,整個人又再次緊繃。
這么一說,她好像確實交往的三個月間都沒能認出他來。
當時留下的線索太少,她又因為初戀的失敗而消沉了好久,漸漸就為了緩解心情將那件事放下了。
反而是赤井秀一,真的如當初分別時承諾的那樣,將工藤千緒記了十年。
所以,她并沒有輸。
赤井秀一看著她,但千緒只是垂著腦袋不知道在心虛什么,他于是隨意嗯了聲,“當時輿論都在關注那起案子,上面催得很緊,如果把調查你的任務派給手下的組員,他們采用的手段絕對不會那么溫和。”
“而且。”他頓了頓,伸手抬了下千緒的下巴,對上那雙湛藍眼眸里未來得及藏起的歡喜,赤井秀一表情微松,“我當時大概是覺得,你做不出那種事情,所以下意識想要把你保護起來”
所以她明明已經走入fbi的視野,甚至一度被列作共犯的嫌疑人之一,生活卻完全沒有受到打擾。
沸反盈天的輿論聲里,所有涉案人員都不堪其擾,卻沒有一個記者曾經成功找到過千緒。
就連曾經接受過調查這件事,她都是直到赤井秀一離開她之后,才從朱蒂口中無意間聽說。
赤井秀一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隨即就收回手,那只手順勢撐在了千緒身邊的桌面上,微微俯身湊過來,便顯得壓迫感十足。
但千緒并不怕他,被他圈在和桌面之間的空隙里,依舊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甚至因為心情愉快而微微勾起唇角,“所以組員的手段不夠溫和,組長親自調查的結果,就是和調查對象滾到了一張床上去”
她歪著腦袋,擺出單純表情,眼睛隱約含笑,“對當初救過的小姑娘出手,不覺得愧疚嗎”
千緒完全能想象到,當初和她重
逢時的赤井秀一究竟經歷了幾番掙扎糾結,才接受了十年前的那個女孩已經長大到足以成為他的交往對象這件事。所以她幾乎是惡趣味地提起來,想觀察一下赤井秀一的反應。
但她緊接著就有些失望。
赤井秀一的表情沒什么變化,甚至因為注意到她眼底的頑劣笑意,而跟著低低地笑了聲。
他俯身下來,湊近她時的動作像極耳鬢廝磨,微燙的吐息就落在她唇邊,“已經不是小姑娘了不是嗎”
千緒能感覺到他空著的那只手抵在了她后腰,呼吸微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