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吉”剛剛他也提起了這個名字,千緒反應過來,“就是你弟弟吧,你之前說現在也生活在日本、還想介紹給我的那個”
她想起自己當時慌里慌張地跑出去找赤井秀一,卻誤把那個叫秀吉的人當成了他,有點尷尬地揪起一撮發尾擺弄,“我確實是跟他說了兩句話。”
赤井秀一直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她這副明顯心虛,好似在遮掩著什么的樣子,微微瞇了下眼睛。
他明知心中的猜測有些荒誕,十年過去,當時的喜歡也應該早就不作數了。但回想起照片上千緒失落的樣子,還有有希子備注在旁邊的那一行字,就還是有些心緒難平。
他垂下眼睛,伸出手,把千緒不自覺在指尖上繞了一圈又一圈的頭發解下來,抓在手里把玩著,隨口問,“所以,讓失戀的小千第一次感到心動的對象,是誰”
他做著極具壓迫感的姿勢,詢問的口吻卻很隨意。
這句問題實在太奇怪,千緒終于慢慢回過味來。
她意識到這之中似乎有個很大的誤會。
是由小蘭模糊不清的講述,有希子曖昧的筆記,以及幾人截然不同的視角共同造就的。
她忽然閉上嘴巴,緊緊抿著唇打量他一眼,“不能不回答嗎”
赤井秀一彎腰,低沉的嗓音在近距離響起時顯得尤其繾綣,勾得人心癢癢的。他就用那樣的嗓音不緊不慢地說了句“不行”。
“你在那個組織里的時候,也是這樣審問別人的”千緒睜著亮亮的眼睛看著他,盡力藏起好奇,眼神里只剩委屈。
赤井秀一有點好奇她究竟是怎么看待這個世界的,“如果我這樣審問他們,恐怕只會被當作。”
讓萊伊以這樣的語氣說話,簡直無法想象。如果被貝爾摩德和琴酒他們看見這一幕,表情恐怕會很精彩。
千緒乖乖地“哦”了一聲,作出結論,“所以你是在跟我。”
“”
赤井秀一看著她,眸光深沉。
千緒在他開口之前搶著說,“在我回答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當時和你弟弟還有世良他們的那趟家族旅行,是全程都在一起嗎”她最后做出確認。
這問題聽起來無關緊要,赤井秀一緩聲道,“不,我母親帶著真純和秀吉生活在日本,我是從美國過去的。在墜崖事故發生之前不久,我們才剛剛在沙灘上見面。在那之前,我已經有七年沒有回過家了。”
千緒盡力藏起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所以他錯過了在那之前的時間,對羽田秀吉在酒店期間都做了什么也并不了解。
他甚至不知道她當時去找羽田秀吉的時候,那其實是兩人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面。
這種完全不存在情報共享的家庭關系,真的容易滋生出很多誤會啊
工藤家和赤井家在這點上莫名的相似,千緒忍不住產生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從赤井秀一的視角,他只看到了千緒跑去找羽田秀吉,還和他近距離交談了許久,最后失望跑開的畫面。
就連千緒自己回憶起來,都覺得那在旁人眼里完全就是告白失敗的場景。
“那個姐姐對著吉哥哥看了好久呢”
“那個女生雖然很漂亮,但先說好,我喜歡的類型是黑長直。”
不熟悉的煩躁在心底蔓延。
赤井秀一斂眸,看著手里柔順的發尾,忽然想起第一次看見千緒,這一頭棕色長卷發被折射進海水的陽光籠罩的樣子。
等一切結束的時候,再帶她去海邊好了。
兩個人,單獨去。
短暫的沉默里,他忽然聽見千緒篤定地開口,“你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