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能被稱之為她的軟肋的東西并不多,每一樣都需要好好保護,波本已經掌握了她一個秘密,她不能再讓波本手中她的把柄變得更多了。
貝爾摩德咬了咬牙,臉上露出些許不爽的表情,剛剛還春風和煦的柔和面孔轉瞬間就變得冷硬。
低頭不甘地看了一眼千緒,她松開攬住千緒的那只手臂,將她推開。
動作看似粗魯,事實上卻暗自計算好了力度,恰好將千緒推向面前的沖矢昴。
沖矢昴毫不猶豫地接住她,貝爾摩德的右手終于借機恢復了自由。
對方卸力的同時,她那游刃有余的動作有了一分難以察覺的僵硬,腕骨像要被人生生捏碎,在他松手的一瞬間釋放出巨大的痛楚和酸澀。
這家伙,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
貝爾摩德面部肌肉隱約抽搐,然而當著佳苗他們的面,她還是露出一個符合勞倫斯性格的笑容,紳士地解釋道,“我想工藤小姐只是有點醉了,就讓這位室友先生送她回去吧。”
dquo嗯他是前輩的室友嗎”佳苗聞言,疑惑地看了眼沖矢昴。
上次在拉面店門前相遇時,兩人并沒有交換姓名,而千緒給佳苗和谷川的介紹,也只是說這位帥氣的粉毛先生是她的“一個朋友”。所以如今突然從勞倫斯這里得到新的情報,佳苗驚奇不已,“勞倫斯,你是怎么知道的”
貝爾摩德臉上的笑容不變,緊緊盯著沖矢昴,像要透過面具看見那張熟悉的臉。
她意味深長地說,“因為我一直在看著工藤小姐啊。”
沖矢昴低頭,剛剛還用力到手背泛起青筋的手輕輕搭在千緒下巴上,只用了一點力道就讓醉醺醺的千緒自己仰起了臉。
他用拇指替千緒擦掉臉頰上沾著的眼淚,動作很慢,充滿耐心,而對一旁貝爾摩德充滿挑釁的回答置若罔聞。
佳苗啞然。
她理所當然地將這句話往追求者的身份上解讀,想起剛剛勞倫斯和沖矢昴針鋒相對的畫面,不知道如何接話了,“勞倫斯你”
貝爾摩德冷眼看著兩人的互動,隨意活動了一下手腕,勞倫斯臉上的溫柔笑容也多了一分冷意。西裝褲小腿側縫附近隆起弧度,她有一瞬間真的很想將藏在那里的槍掏出來。
波本的白色跑車安靜停在路邊,貝爾摩德不想多言,繞過沖矢昴朝著rx7走去。
兩人擦肩而過時,她聽見低沉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滾出她的生活。”
一件西裝外套劈頭蓋臉地朝她的方向落下,貝爾摩德不得不抬手接住。
沖矢昴一手護住千緒的后腦,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懷里,大手順勢捂住她的耳朵,“不然我會讓你再也沒有能力看到她。”
他重重咬字。
貝爾摩德坐上rx7的副駕,甩上車門
。
坐在駕駛席上的安室透眉毛狠狠一跳,他牙疼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車門,對寶貝愛車被當作了泄憤工具這件事感到很是心疼。
但千面魔女露出不平靜一面的樣子實在少見。作為搭檔,安室透自覺已經比組織內絕大多數人更了解她,他直覺有哪里不對。
考慮到今晚的目的是試探赤井秀一的存在,他眸光一凜,不自覺攥緊方向盤,“結果怎么樣”
貝爾摩德示意他啟動車子,自己撕下臉上的偽裝,那張英俊的面貌連同假發一起被扯下,露出其下更為驚艷的一張臉。
揭下假面的短短時間內,貝爾摩德已經將心底的那一絲情緒壓下去。
扭頭看見波本緊繃的臉,她隨意抖了抖蓬松的長卷發,靠回座椅,“放心,赤井秀一已經死了。我只是提了下名字,你看她哭成什么樣。”
波本不至于在她身上裝竊聽器,只能坐在車內,遠遠隔著人群觀察那邊的情況。以他的觀察力,不會看不出千緒在掉眼淚,但貝爾摩德確定他并不知道千緒是在為什么而哭。
她只能將千緒情緒起伏的原因歸在赤井秀一身上。
貝爾摩德萬萬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需要幫組織的叛徒打掩護。
她磨了下后槽牙,轉念又想起抱著自己掉眼淚的千緒,心里詭異地像是被輕輕觸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