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殘忍毒辣,基安蒂瘋狂張揚,波本隱忍果決性格是一種標簽,將人精準分類,針對不同的合作伙伴采取不同的合作態度,是在組織行事的準則,也是快速晉升的訣竅。”
會被評價為足以威脅組織存亡的銀色子彈,赤井秀一擁有的顯然不止是耀眼的個人能力。
“擁有一個性格多變的搭檔,難以揣摩對方的想法,就沒辦法做出針對性回應,對臥底來說是很危險的一件事。尤其是在初入組織還沒有站穩腳跟的時候,稍有不慎就可能危及性命”
就比如宛如在完成什么每日固定任務一般,一天至少要用槍指人腦袋三次的某位銀發干部。
“所以你和貝爾摩德在組織里合作過嗎”千緒小聲問。
“嗯。”赤井秀一頓了頓,“她意外的,是個還不錯的搭檔。”
組織里很多人對死亡有種瘋狂的迷戀,但貝爾摩德并沒有。
她動手很干脆,但從不會濫殺無辜。
臥底的行動并不那么自由,除法律外,還要受到道德束縛,合作搭檔不是瘋子對他們來說是件十分值得慶幸的事。
赤井秀一甚至懷疑,情報組那么多人,波本偏偏和貝爾摩德組成搭檔,多半也是在背后暗箱操作過。
他將這些講給千緒,千緒壓低腦袋,輕輕“哦”了一聲。
“那你覺得她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她沒有說完,“算了。”
赤井看了她一眼,將千緒沒問完的話輕巧地接了起來,“沒有人能隱藏那么多年還滴水不漏。比起她準備了一千張假面來掩蓋真實的自己,我更傾向于那每一張面孔都是她的一部分。”
他不緊不慢地說著,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十分具有說服力,讓千緒忍不住想象他在fbi的作戰室里,是不是也是用這樣的語氣條條是道地作出分析,又下達指令。
那他在過去的案件中提到她時,又是用的什么樣的語氣
赤井秀一的動作停下了,千緒下意識抬頭。
“冷靜也好,溫和也好,殘忍也好,我認為貝爾摩德曾展示出的每一面,都是她真實的一部分。”
他用漫長的鋪墊,順理成章地引出自己的結論。
“貝爾摩德絕不是什么好人。但如果她曾經在某一刻讓你看到了溫情的一面,千緒,我想那也是真實的。”
千緒愣住了。
她對著那雙夜色中顯得愈發幽沉的暗綠色眼睛,陷入愣怔。
酒精讓人變得遲鈍,千緒花費了比平時更久的時間,才慢慢反應過來。
所以他突然談起這個話題,其實是為了安慰她今晚顯而易見的壞心情。
讓她可以不用為過去耿耿于懷,可以將童年的美好回憶妥帖地收藏在心底,再堅定地站在他身邊。
酒精會放大心底的波動。
千緒胸口有些酸漲,她慢慢垂下眼睛,很輕地“嗯”了一聲。
“謝謝你。”
作為道謝的回報,她得到了一個吻。
淺嘗輒止,赤井秀一很快退開,表現得紳士克制。
不知是不是因為和貝爾摩德的相見勾起了她的童年回憶,又或是酒精加深了這種感覺,今晚的千緒無論神情還是動作,都像個小孩子。
對這樣的千緒做更多事情,會讓他產生負罪感。
何況她還喝醉了。
“上樓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赤井秀一拍拍她的背。
千緒的底妝已經掉得差不多了,皮膚清透,唇色一片斑駁。因為哭過的關系,眼皮眼周覆著一層薄紅,鼻尖也是紅的,漂亮又生動。
她不情不愿,敷衍地哼哼兩聲。
被催得煩了,千緒干脆直起身,就在赤井秀一以為她終于肯下來的時候,千緒轉身重新坐了回來。
這次換成面對面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