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大夫老臉一紅,也沒那么多事兒了,慢騰騰伸出手,并攏三指搭上祁幼安的手腕,“小將軍是覺哪處不適我瞧著小將軍脈象和緩流利,不徐不疾”
他話未說完,便難掩震驚地看著祁幼安,祁幼安猜他號出來了,壓著上揚的唇角故作平淡道“我想讓您給我抓一副避子藥,目前剛成親還不是很想要孩子。”
“恭喜恭喜,將軍府可算是后繼有人了,”王老大夫收回手,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笑意,他打心底里贊嘆“宋大夫可真是個福星。”
他說罷,起身從身旁站著的孫兒手里取過油燈,便要去給祁幼安抓藥,卻是走了兩步,就意識到祁幼安找他不是為了抓藥這么簡單,“小將軍別賣關子了,宋大夫那里又不是沒有避子藥,您有事直說便是。”
王老大夫經歷的事兒多,不用祁幼安示意,他就讓自己孫兒出去了。
只剩下他們,祁幼安才直言道“王爺爺,我希望您能作證我早在十五歲之時就分化成了上品乾元君,是某些心懷不軌之人為了抹黑將軍府故意傳出我是沒有分化的廢物。”
她頓了頓,加重語氣道“我母親也希望您能幫我澄清流言,莫讓佑寧城百姓再誤會下去。”
聽她說完,王老大夫已面露愁苦,“小將軍,老朽老朽唉,大將軍實在太看得起老朽了,既然是大將軍吩咐,老朽盡力吧。”
目的達成,祁幼安便也不打算逗留,當即又站起了身,“王爺爺,時候不早了,快給我抓藥,媳婦兒還在外面等著你。”
“要老朽說,還抓什么藥,眼見為實,宋大夫有孕在身不比老朽磨破嘴皮子作證強”
王老大夫嘆了口氣,倒也還是給祁幼安抓藥了。
這個法子根本就行不通,懷孕顯懷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兒,驛站里那群閹人怎會有耐心等幾個月
況且,祁幼安也從未打算讓宋澤蘭趟這渾水,她跟王老大夫說了句時間來不及,就拿著藥走了。
回到馬車里,祁幼安看到她媳婦兒,又開始羞恥了,將藥包放在角落里,便乖乖坐下不吭聲了。
宋澤蘭獨自平復許久,看到藥包那一瞬也甚是羞澀,兩人一路安靜回到了將軍府。
芳華院里早已準備好飯菜,她二人回來那邊便催著過去,祁幼安匆匆換了干凈鞋襪,便帶著宋澤蘭過去了。
寧芳被困在將軍府里出不去,已經很久沒見過自家兒媳了,見了面兒,拉著宋澤蘭虛寒問候,把祁幼安都撇到了一邊。
祁幼安早就餓的不行,等了一會兒便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催促“娘親,我餓了,咱先吃飯吧,再不吃菜就該涼了。”
寧芳正說到興頭上,聞言沒好氣瞪了她一眼“現在知道餓了中午的時候老娘給你們備了幾桌好酒好菜,怎么不滾出來吃”
宋澤蘭眸色詫異,有些心疼,“安安,你今日不曾用午飯嗎”
祁幼
安搖了搖頭,硬裝出幾分委屈,“是祁朝燕拒絕的,哪有我說話的份兒。”
“該,誰讓你聽她的,又不是沒長腿,她不讓送飯進去你不會走出來吃嗎老娘不信她敢攔著你”
寧芳嘴上不饒她,心里卻是疼她的,拿起筷子給她碗里夾了一大塊肉,又給宋澤蘭夾了同樣一塊兒肉,“蘭兒也餓了吧,快吃吧,吃完你們早點兒回去休息。”
祁幼安吃的狼吞虎咽,一連扒了好幾口飯才停下來,看的寧芳瞠目結舌,順手將自己的飯也挪到了她手邊,“不就一頓沒吃么,你怎么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桌上并無多余餐具,宋澤蘭猜測祁朝燕不會過來用飯,便也不再拘束,笑著抿了口湯才說道“娘,許是安安要長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