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祁幼安茫然地從飯碗中抬起頭,卻見她娘親高興的合不攏嘴,對著她媳婦兒連連點頭,“蘭兒說的是,這分化成了乾元君,身量可不得往上竄么。”
“哦”祁幼安終于反應過來,也不再沉浸干飯,湊她媳婦兒耳邊低道“宋姐姐,我再長高點兒,抱你就更不費吹灰之力了。”
“”
宋澤蘭耳尖不由發燙,若不是礙于婆母在場,她定要問問這人是否魔怔了,竟是最先想到這個
她不動聲色嗔了祁幼安一眼,祁幼安卻笑的美滋滋,低頭又開始扒飯。
寧芳饒有興趣看著小兩口互動,但沒高興太久,忽而神色訕訕給宋澤蘭盛了碗湯,“蘭兒,娘實在對不住你,我把幼安是乾元君的事兒告訴祁朝燕了”
幾乎在一瞬間,祁幼安深知自己大意了,她居然忘了她娘親也是領圣旨的一員,來不及咽下口中飯菜,一聲娘親喊的含糊不清,卻也萬分急切,像是大火燒了屁股。
寧芳倒是聽見了,但她正跟兒媳道歉呢,看都沒看她一眼,繼續對宋澤蘭說道“但娘真的是逼不得已,前幾日府里突然接到圣旨,說是你與幼安姐妹之情,要把你迎入宮中為妃,幼安另許五皇女為妃,你倆是不是姐妹之情我還能不清楚嗎我著實擔心祁朝燕一聲不吭任由那些宮里人把你帶走,只得把祁幼安是乾元君的事兒告訴她,幼安是將軍府的獨苗,我了解她,她舍不得放棄唯一的乾元子嗣。”
宋澤蘭心緒萬千,她從未想過祁幼安是為自己而謀反,下意識側頭看向身邊人,祁幼安察覺到她的目光內心哀嚎不斷,臉都快埋碗盆里去了。
靜默下來,寧芳終于察覺不對勁兒了,看了看她二人,神色愈加訕然,“那那個蘭兒啊,幼安跟你一樣什么都不知道,是我擅自告訴祁朝燕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宋澤蘭這才回過神,忙起身道歉“娘,您言重了,我怎會怪您和幼安您和幼安皆是為了我好,幼安瞞我,也是不想我擔心,我都知曉”
她話未說完,祁幼安就把她拽回了座位,寧芳愣了愣也跟著擺手,又埋怨又好笑,“這是幾日沒見,又拿娘當外人了”
“不是的”
宋澤蘭紅
了臉,話還未說全乎就被祁幼安故作霸道摟進了懷里,“娘親,你再調侃宋姐姐,這頓飯怕是吃不了了。”
寧芳倒覺得她這般更讓自己這臉皮薄的兒媳害羞,可說出口定然又成調侃,看著笑的欠欠的祁幼安,她似笑非笑,虛虛揚了揚巴掌,然后端起粥碗夾了幾筷子菜出去了。
祁幼安笑的前仰后合,不明所以的宋澤蘭從她懷里抬起頭,發現屋內就剩下她二人了。
她更羞了,想也沒想又埋首在祁幼安懷里,“都怪你,好端端的你非要接話。”
“怪我怪我,”祁幼安努力忍著笑,把她從自己懷里拉出來,“娘親不在,媳婦兒你就別害羞了”
祁幼安哄了好一會兒,才把媳婦兒哄好,兩人吃過飯,出來的時候看到寧芳在外面跟一眾人嘮嗑。
只是不等她們上前,寧芳就笑呵呵帶著人離開了,美名其曰飯后散步。
祁幼安得了她媳婦兒眼神警告,才忍著沒有笑出來,即便如此,還是令她媳婦兒不滿了。
從芳華院里回來,宋澤蘭便沒再理會她,讓小月也帶著自己在平安院里溜達。
夜明星稀,清風徐徐,時不時一陣桂花香拂面而來,漸漸的她忘了冷落祁幼安的初衷,卻也任由祁幼安趴在窗前望眼欲穿。
直到深夜,小月忍無可忍,拖著疲憊酸軟的兩條腿推著她回房,“少夫人您再不回去,大小姐的眼神都能把奴婢殺死了。”
祁幼安并不否認,凍人的眼神從小月身上移開,轉而幽怨地望著宋澤蘭,“一個破院子,有那么好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