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祁幼安實在太殷勤了,又是送簪,又是涂藥按摩,倒也抵消了不知節制的過錯。
再聽著她胡言亂語耍寶,宋澤蘭更是忍俊不禁,“既是祖傳手藝,那我便試試吧”
許是秋雨連綿,雨下了三四日還沒放晴,天空整日灰蒙蒙的。
除了悶在屋里看看書,幾乎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
雖有祁幼安一直陪著宋澤蘭,但寧芳還是擔心她會覺得煩悶,與幾位夫人推牌九的時候將她也喊到了芳蘭院。
宋澤蘭對此一竅不通,但寧芳美名其曰讓她幫忙湊個人數,她也不得不在牌桌上坐下。
好在她聰敏好學,陪玩三兩局便已掌握了規則和技巧,加之手氣也不錯,輸了兩局后便開始贏錢了。
零零散散的銀錢堆到跟前,她寵辱不驚,臉上一如既往掛著溫雅得體的笑,倒是讓祁幼安得意忘形,連親娘都嘲諷起來。
寧芳輸了一上午,確實手氣很背,但她的初衷是給兒媳解悶玩兒,故而聽了也不覺氣惱,只喊祁幼安過來給自己捏肩,力度適中恰好緩解的酸痛讓她舒服的直瞇眼睛。
婆媳倆一個贏錢,一個似在消遣,對面的柳嬌嬌很是看不過眼,她今日的手氣也不怎么樣,跟著輸了不少錢。
眼瞧著這局手中抓的還是爛牌,她眉頭一皺計上心頭,逮著大家低頭看牌的機會,便將手里牌全部撂到了桌中間。
她本人則像是死豬
不怕開水燙般往椅背后一躺,厚著臉皮懶散道不玩了,手疼,我可沒寧芳這般好福氣,能有小將軍鞍前馬后伺候著。”
柳嬌嬌說不玩了,宋澤蘭就準備放下自己的牌,她不知柳嬌嬌在耍無賴,寧芳和另外兩位夫人卻是知道的。
寧芳眼疾手快伸手攔住她,另兩位夫人則是一人去拉柳嬌嬌起來,一人拍著桌子情緒激動,唾沫星子都噴在了柳嬌嬌臉上,“柳嬌嬌,你也忒不要臉了,趕快把牌撿起來,不然老娘活撕了你”
“就是就是,可別讓咱們的小宋大夫看笑話了”
兩人一唱一和,又將紙牌硬生生塞回柳嬌嬌手中,柳嬌嬌氣得夠嗆,卻也無可奈何,不出所料又輸了一局。
她再次懶洋洋往椅背上靠去,艷紅的指甲輕叩桌面,不急著從荷包里拿銀子出來,反而向寧芳遞了個莫名其妙的笑容。
寧芳白了她一眼,很快又想到柳嬌嬌這人口無遮攔滿肚子壞水,連忙警告道“愿賭服輸,痛快點兒拿錢出來,再磨磨唧唧老娘就讓人把你丟出去,讓大家都來看看你柳嬌嬌是什么德行。”
恐柳嬌嬌不信,她隨即又補充了一句,“別不信,老娘真做得出來,當著我面兒昧我兒媳的銀錢,饒了你本夫人的臉面往哪兒擱”
在座皆是與寧芳同輩分的夫人,且皆是性情中人,作為晚輩的宋澤蘭斷然不會自找麻煩摻和進去。
可偏偏柳嬌嬌老奸巨猾,一眼就看出她是個好說話的,被寧芳懟了就瞄上了她,“我說宋大夫啊,你就不能讓讓柳姨嗎柳姨現在贏點兒錢,以后不還是你的嗎你想想,你妻主的分化禮,你孩兒的滿月酒百日宴等等,憑著柳姨與你婆婆的交情,還能缺席不成你讓柳姨坐莊,到時候柳姨給你送大禮”
八字還沒一撇呢,就開始畫大餅,宋澤蘭有耐心聽她忽悠,脾氣暴躁的寧芳可沒有,沒好氣道“你可真心不害臊,什么話都說得出口,你家還兩個呢,依你這么說,今天不把你肚兜留下來,我們還虧了呢。”
柳嬌嬌一噎,沒話說了,看熱鬧的兩位夫人笑的花枝亂顫,“好妹妹若是連肚兜都不剩了,姐姐這里倒是有一條多余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