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宋澤蘭很意外,驚訝不解寫在臉上,“娘她說你矯情”
“對,”祁幼安看著她,愈加哀怨了,“媳婦兒你騙我,娘親可沒有舍不得我,她讓我有多遠滾多遠,手指頭都要戳我腦門上了。”
“”
宋澤蘭被她譴責的小眼神兒看的莫名心虛,一時也不知該說什么,便默默拿起帕子擦手。
不過,她心里倒是琢磨起了此事,她覺得很不對勁兒。
婆婆可是安安的親娘,娘倆感情又極好,她既然知曉安安明日就要奔赴兇險萬分的戰場,應該有很多話要叮囑安安才是
祁幼安將她皺眉沉思的模樣盡收眼底,不忍再逗她,三兩步來到她面前牽起她的手,“笨蛋媳婦兒,別想了,娘親是想讓我多陪陪你。”
“這的確很像娘的風格,”宋澤蘭恍然大悟,繼而有些哭笑不得嘆了口氣,她松開祁幼安的手,“安安你還是去娘那里吧,我這里不”
她話未說完,祁幼安就變了臉,壓低眉眼威脅道“媳婦兒,你確定”
宋澤蘭被她陰惻惻的聲音嚇了一跳,當即便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婆婆既是一番好意,又沒有明說,自己貿然把安安推回去,怕是娘倆都要因此尷尬了。
她臉色微紅,默不作聲依偎在了祁幼安懷里,這還是外柔內剛倔強內斂的宋大夫第一次放下身段試圖用撒
嬌蒙混過關。
落在祁幼安眼中,分外可愛,也撩撥的她心頭癢癢的,假裝出來的嚴肅如論如何也繃不住了,她抬手輕撫著懷中人的發梢,笑的像只偷腥的狐貍。
然而這份享受并未持續太久,虛掩的房門吱呀一聲突然被推開,出現的人把祁幼安嚇得魂兒都快飛了。
她忙不迭松開了懷里人,沖著門口結結巴巴說道“娘娘您怎么過來了”
宋母向丫鬟打聽過,特意挑了個祁幼安不在的時候,猝不及防看到她,整個人愣在當場。
宋澤蘭雖是背對著門,但祁幼安的反應也讓她明白發生了什么,她也有些驚慌羞赧,抿著唇角轉過身喚了聲娘。
宋母聽到她的聲音,這才回過神,看著二人尷尬又無措地笑了下,“娘有些無聊,想讓你陪娘走走,不過既然幼安已經回來那便罷了。幼安明日就要走了,陪幼安比較重要。”
祁幼安連連搖頭,一邊給宋澤蘭使眼色,示意她快陪自家丈母娘出去。
好脾氣的宋澤蘭都要被她一副急著送瘟神的模樣氣笑了,想也沒想便說道“我瞧安安也沒什么事,不如一起吧。”
祁幼安萬萬沒想到媳婦兒也把她拖下水了,整個人都不好了,可她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艱難扯笑,“好好啊,我瞧咱院里的菊花開的不錯,可以去看看。”
兩人一左一右,攙扶著宋母去賞花,宋母卻比她們還要不自在,心不在焉地從金燦燦的菊花叢中轉了兩圈,便道走累了要宋澤蘭送她回房休息。
祁幼安只是大大咧咧慣了,并非是個傻子,她看得出她的丈母娘有意避她,便沒有跟過去。
朵朵盛放的菊花在風中傲然,花瓣不及牡丹雍容華貴,卻也樸素淡然別具一格。
宋澤蘭喜好花草,尤其偏愛菊花,祁幼安卻不是個雅致的惜花之人,獨自無聊便摘了一朵在手中蹂躪,玩夠了便將一片片嬌嫩細長的花瓣揪下,邊揪邊嘴里念叨著為什么媳婦兒還不回來
她過于專心致志,連宋澤蘭到了跟前都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