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與蠻人交鋒的每一場仗,她只能贏不能輸,且要盡可能的減少士兵傷亡。
這也意味著,她又要一馬當先深入險境宋澤蘭更擔心了,眉頭輕蹙半晌也沒有說話。
祁幼安靜靜等了一會兒,停下步子認真道“媳婦兒,你真的無須擔心我,我有分寸,若是當真攔不住,我會向祁朝燕求援,祁朝燕有能力派兵增援的。”
宋澤蘭眉目舒緩了些,“當真”
“當真”祁幼安斬釘截鐵,又壓低聲音道“媳婦兒,我和祁朝燕先前商議過,暫不急于稱帝,就沿著貫穿南北的遂塘運河穩扎穩打,那些個城鎮皆是富饒之地,有些地方甚至繁榮堪比京都,把它們牢牢攥在手中便有源源不斷的錢財供給我們二十萬大軍作戰,也等于攥住了昏君的命脈。”
她頓了頓,又說道“無論是對內,還是對外,我們都有必勝的把握。”
這下,宋澤蘭終于被說服了,“好,我等你回來”
兩人回到府里,直接去寧芳那里用午飯,期間,祁幼安將自己明日要去軍營一事告訴了她寧芳和宋母。
宋母滿臉擔憂,既心疼細皮嫩肉的祁幼安要去軍中吃苦,又心疼自己女兒往后只能一個人孤單等待,都沒了心思用飯,一個勁兒追問祁幼安何時回來。
倒是寧芳,似乎已經習慣,只說讓祁幼安放心去,她會幫祁幼安照顧好媳婦兒。
用過飯,她便安排人去給祁幼安收拾行李準備干糧,祁幼安則與宋澤蘭又去了醫館。
祭旗結束后,祁幼安就要獨自帶兵奔赴平崖山,何時歸家她自己也說不準,反正明日之后,是見不到她了。
離別的不舍和傷感縈繞在兩人之間,宋澤蘭再不解風情,也不會在這最后的相處時間里還要兢兢業業守著沒人的醫館。
她連正門都沒有打開,直接帶祁幼安繞到了后門,邊開門邊說道“安安,我去準備些你以后可能用得上的藥,你將早上晾曬的藥材收起來,忙完我們就回去。明日你就要走了,娘她心里肯定不好受,你回去多陪陪她。”
宋澤蘭只字不提自己的不舍,祁幼安卻是心知肚明,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在進門后便一把抱住了宋澤蘭,“宋姐姐對不起,我對不起娘親,更對不起你,為人子女我未盡孝道,娶你的時候許諾待你
好,卻不能陪在你身邊”
“安安,別這么說,你沒有對不起我們,”宋澤蘭微微搖頭,壓抑著泛酸的眼眶笑了笑,“反而是我,很自豪有這般英勇無畏頂天立地的妻主,邊疆百姓的安危,就拜托小將軍了。”
祁幼安沒有再說話,她也沒有回頭,任由祁幼安抱著自己。
過了許久,祁幼安平復下來,慢慢松開了她的腰肢,像往常一樣笑嘻嘻道“去吧媳婦兒,這里交給我就好了。”
宋澤蘭輕輕嗯了聲,幫她挽起袖子就離開了。
祁幼安也開始認真干活,不多時就將所有笸蘿搬到了大堂。
藥材還需再晾曬幾日,不過宋澤蘭擔心鼠蟻啃食,不敢讓它們就這么在笸蘿里過夜,便又悉數收回百子柜里。
忙完這一切,她們便收工回家,到了家里,祁幼安去找寧芳,宋澤蘭善解人意,不想打擾她們娘倆獨處,便沒有跟著過去。
她讓人送來筆墨紙硯,一個人在房間里安靜寫著所帶藥品的用途用量,每一種注釋都詳細明了,即便是不懂醫術的人,看過一眼后也知道該如何服用。
寫完之后,她又認真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后便將紙張平鋪在桌案上,等待著墨跡自然晾干。
她自己則去一旁清洗手上不小心沾染的墨汁,卻是剛將雙手浸泡在溫熱的水中,身后就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笑意不自覺在唇邊漾起,“安安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祁幼安神色哀怨,幽幽嘆了口氣,“娘親把我趕回來了,說我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