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神香所需材料并非稀有,制香方法也很常見,只不過耗費時間罷了。
宋澤蘭深知自己所制的香也沒那么過人之處,微微扶額,卻也不能揭露她的婆婆本就貪睡,“確實是安神香的緣故,不過安神香對身體有益無害,娘您可以放心使用。”
寧芳含含糊糊應了聲好,又道食不言寢不語,催促著眾人專心用飯。
吃過飯,祁幼安陪宋澤蘭去了醫館,宋母也要回去,被寧芳攔了下來,寧芳亦是借著祁朝燕的名義,說是大將軍特意交待,要留她在府里多住幾日。
這法子屢試不爽,宋母猶豫一會兒就答應了。
醫館雖然許久不曾打理,但看起來依舊很干凈,打開門陽光照進去的一瞬,整個大堂說不出的寧靜敞亮,淡淡
的清苦氣息拂面,習慣了藥香的祁幼安鼻尖微動,竟有些沉醉其中。
宋澤蘭在她后面進來,將敞開的兩扇大門虛虛掩上。
忽然變暗的屋子令祁幼安回神兒,有些不解,“媳婦兒”
“我想先清掃一遍,”宋澤蘭對上她的目光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淺淺一笑,“我這么久都沒有開門,今日應當不會有人來。”
祁幼安覺得也是,佑寧城偏僻又窮,百姓們手里沒幾個錢兒,能省則省,大多數時候身子不舒服就上山采些簡單藥草,實在治不了才會找大夫。
她很早就發現她媳婦兒挺清閑的,來看病的大都是從青城過來的,百里之遙,估摸著最少也要日才會知曉大夫回來了。
當然,這都怪她,她自然不會說出來,輕咳了聲,“有道理,我這就去打水。”
宋澤蘭輕輕嗯了聲,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溫柔繾綣的眉眼彎彎,“安安,你在心虛什么”
祁幼安不說,咳嗽的更厲害了。
大堂比后院容易打掃多了,只需用抹布擦一擦桌椅板凳和柜子上面薄薄的浮塵即可。
后院卻要清理雞鴨糞便和籠子,祁幼安舍不得讓媳婦兒動手幫忙,自己忙活了許久才收拾干凈,累的夠嗆。
她卻不肯坐下喘口氣,確認雞鴨不會從籠子里出來搗亂后,就又幫著宋澤蘭晾曬藥材。
宋澤蘭把需要晾曬的藥材挑出來放在笸蘿里,她便抱著笸蘿去后院晾曬,來來回回跑了不知多少趟。
一切忙完,已經正午了。
祁幼安稍稍休息了一會兒,就準備與宋澤蘭一道回家,卻是剛從凳子上坐起來,就聽到遠處傳來了疾馳的馬蹄聲,她眉頭不由皺起,“該不會是祁朝燕找我吧”
“看看就知道了,”宋澤蘭伸手輕輕撫弄她皺起的眉頭,莞爾輕笑,“怎么,大將軍找你便令你如此不開心么。”
“媳婦兒,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祁幼安頓時委屈了,可憐兮兮望著她,“她找我能有什么好事”
昨日之事只是個開始,往后會有數不清的危險困境,身為祁朝燕的女兒,祁幼安自是深陷其中。
宋澤蘭不知該如何開口安慰,便摸了摸她的頭,眸光愈加柔和,“安安,我會一直陪著你。”
在她專注溫柔的凝視之下,祁幼安心跳加速,有種想吻她的沖動,也確實做了,只是沒得逞。
宋澤蘭察覺她的眼神變化,先一步伸手抵住她湊過來的腦袋,語氣輕柔拒絕之意卻不容置喙,“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