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幼安蔫兒了,聳拉著腦袋嗯了聲,“知道了。”
兩人來到門口,就見不遠處趙雪生騎著馬飛奔而來。
宋澤蘭側眸看了眼祁幼安,頗有種給死刑犯丟斬立決的意思,“確實是找你的。”
“”
祁幼安的哀怨寫在臉上,以至于趙雪生來到她面前,第一句不是傳達大將軍的指令而是對她的關切,“幼安,
你怎么了”
宋澤蘭生怕祁幼安說些不該說的,不等她開口就道安安沒事,不用管她,雪生你是有什么事嗎”
趙雪生狐疑地看著祁幼安,祁幼安對她點頭,她才說道“押送南蠻王的隊伍已被截獲,大將軍說兩日后會在軍中舉行祭旗儀式,讓你明日隨她一同前往軍營。”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委婉開口“幼安,大將軍說軍中不準出現坤澤君,違令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祁幼安撇了撇嘴,“還有嗎”
趙雪生見她沒有生氣,松了口氣,“沒有沒有,幼安你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祁幼安揮揮手,她登時翻身上馬,不多時便不見了蹤跡。
“媳婦兒,我們也回去吧”
祁幼安看向宋澤蘭,宋澤蘭對上她的視線,笑容有些淺淡,“安安,我想去見見大將軍”
不等她說完,祁幼安便一臉堅決打斷她,“不,你不想,媳婦兒,我知道你想干嘛,我不答應,你就安安心心留在家里守著你的醫館等我回來就好,我想你了就派人送信給你,你也可以派人送信給我,收到你的信我一高興,說不定還能多殺幾個蠻人呢。”
宋澤蘭微微嘆了口氣,心頭依舊縈繞著惆悵,她不再看著祁幼安,目光幽幽望向遠方,“安安,我如何安心南蠻一旦知曉我們東啟陷入內亂,定然會想盡辦法踏過平崖山,若是他們傾巢而出,你手上只有兩萬兵馬,抵抗他們必定十分吃力。讓我跟著去最起碼我心里好受些,將士們若是受傷我也幫得上忙。”
她說著又收回目光,一臉正色看著祁幼安,“安安,我不會給你添亂,就當軍營里多了個軍醫,大將軍會同意的,我自己去跟她說。”
“媳婦兒,你真是太聰慧了,兩萬人馬確實守不住,所以我也沒打算死守。”
祁幼安勾了勾唇角,又說道“不過我有信心攔下南蠻鐵騎,宋姐姐你就別擔心我了,把醫館發揚光大才是你要做的正經事。可別等我回來挨個向人打聽宋大夫,全城沒一個知曉的。然后我又說那你們知道祁家小將軍的夫人嗎她就是宋大夫,然后大家恍然大悟哦哦,她呀,她那個醫館經常閉門謝客連人影都尋不到,大家伙兒誰還記得她是個大夫”
她聲情并茂,夸張的語氣搭配著活靈活現的肢體動作,宋澤蘭心情輕松不少,又氣又好笑,抬手輕輕錘了錘她的胸口,“好了,你且說說你的計劃,若能令我放心,我便不去了,就在家里等你回來。”
祁幼安壞笑著抓住她沒來得及收回的手,“乖乖把門鎖上回家,路上我細細講給你聽。”
“好”
眼下這個點兒,并不繁華的街道上路人寥寥無幾,小攤兒商販們也在準備收攤打烊。
祁幼安便肆無忌憚牽著她媳婦兒的手穿梭在回家的長道上,她嗅著空氣中各家飄來的飯香,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不舍、落寞、羨慕、愧疚和遺憾
面對她的媳婦兒,卻未吐露半分,面上依舊是少年人不知愁滋味的春風得意,眼角眉梢俱是喜悅,“媳婦兒,我決定主動出擊,攻其不備出其不意,先狠狠打南蠻一個措手不及挫其銳氣,然后”
她挑了挑眉,壞笑道繼續主動挑事打,三天一波小偷襲,五天大干一場,屆時勃特勒即便知道祁朝燕率軍攻打京都,也會懷疑她留下大部分兵馬,不然我絕不會如此囂張。”
說起來容易,到了戰場上談何容易,想要騙過蠻人,其中艱難可想而知,蠻人雖蠢笨,卻兇殘異常,若是輸多贏少,不僅會暴露自身兵力不足,還會陷入更加危險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