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手中沒有武器,她也把南蠻王打的毫無還手之力,一拳一腳落在南蠻王身上,幾乎每一次都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
將士們看的熱血沸騰,一開始還為祁幼安捏了一把汗,到了后面,已經有些同情渾身是血鼻青臉腫的南蠻王了。
可南蠻王也是個犟種,死活不肯認輸,一次次被打倒,一次次爬起來繼續朝祁幼安發起攻擊,到了最后,已經跟人肉沙包沒什么兩樣了。
他不肯認輸,祁幼安卻也不能真把他打死,再一次把他打倒之后,瞧著他久久沒有爬起來,便上前一腳踩著他胸口,“還不服是因為篤定我不敢打死你嗎”
祁幼安這一腳也是用了七分力氣的,南蠻王本就滿嘴是血,當即又噴出一大口,好一會兒才牙齒漏風地說道“狗狗崽子,有種你殺了本王”
“你才狗崽子,你全家都狗崽子”
祁幼安收回腳,又一把拎起他破碎不堪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到祁朝燕跟前,“大將軍不是要瞧瞧他嗎您好生瞧著,我回去換身衣裳。”
祁朝燕掃了眼她沾滿污血的袖口,微微點頭,“待會兒我讓何軍醫給你送些藥。”
說到這個,祁幼安的嘴角可就翹起來了,眉眼之間難掩炫耀,“不用,我媳婦兒已經給我準備了,要不要分你點兒”
不等祁朝燕開口,她便又感嘆道“哎,有媳婦兒就是好。”
祁朝燕肉眼可見的黑了臉,半晌才從牙縫里
蹦出兩個字“不必。”
“不要正好,這是我媳婦兒親手準備的,我也不舍得分給你。”
祁幼安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走了,頗有種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的灑脫低調。
人群中,席景盛看到她要離開,忙不迭揣上烤好的鹿肉和烈酒朝她追去,“小將軍,等等我”
奈何周圍實在太嘈雜了,歡呼聲連成一片,祁幼安壓根沒聽到,臨近僻靜的住處時才發現身后有人跟著,漸漸逼近的腳步聲讓她不由地警惕起來。
她正準備尋找機會甩開身后之人,便聽到身后人氣喘吁吁地叫她,“小將軍,您倒是等等屬下啊,走那么快屬下追不上。”
“”
祁幼安聞聲回頭,便看到一副欲哭無淚模樣的席景盛,他兩條胳膊間各夾了一條鹿腿,兩手也沒空著,一手提了一壇酒,小跑起來跟鴨子似的,別扭又滑稽。
她沒忍住笑,“我說,你也太貪心了吧。”
席景盛尷尬地笑了笑,“我怕不夠吃,咱三個人呢,而且你跟南蠻王打那么久,想必消耗不少體力。”
祁幼安沒想到他是怕自己餓著,有些感動,伸手接過兩條鹿腿,“謝謝了。”
“小將軍客氣了,”席景盛抖了抖肩膀,頓覺輕松不少,三兩步追上前面的她,“小將軍你沒受傷吧怎么這么早就要回去”
祁幼安微微搖頭,示意他看自己的袖口和褲腳,“受不了,我想換身衣裳。”
“換衣裳”
席景盛一愣,顯然有些意外,祁幼安衣服上沾染的臟污在他看來并不算什么。
以前行軍打仗的時候,他一兩個月不洗澡不換衣都是常有的事,有時候還在死人堆里啃干糧,面前斷肢殘體堆積如山,還有令人反胃的腐爛血腥氣味直往鼻子里竄,無數次想吐,他都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