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小情人”的稱呼,而是因為北田又在試圖把火引到降谷零身上。
這人是沒受夠教訓嗎
鶴見述氣沖沖“我現在就說出推理的過程,看你還有什么話能說。”
他從愛子小姐前來荻野社長的房間時說起,語速飛快,就連愛子和荻野吵架的內容都簡單概括了一下。全程不錯一個字,仿佛昨夜他就站在這間房里圍觀了全程。
鶴見述就差把兩人吵架的全過程重演一遍。
愛子小姐汗毛倒豎,警察問她是不是確有其事時,她連連點頭,看著鶴見述的目光帶上幾分畏懼。
“是真的鶴見先生沒有說錯。”她連稱呼都不自覺變了。
然而接下來的才是重頭戲。
鶴見述已經說到了北田和荻野對峙時的事“你找到荻野社長,說想要離職,荻野社長說你是白眼狼不知好歹,你很生氣,頂了幾句,兩人便爭吵起來。”
北田藏在袖中的手掌微微顫抖。
他怎么連自己提出辭職的事都知道自己想要辭職的事沒有告訴過第二個人等等,他是說過的。
他和一個俄羅斯人提過這件事。
可那個外國人已經退房走了啊。
鶴見述接著說“荻野喝了酒,在爭吵中不慎摔倒在地”他頓了頓,眼神掃過眾人的面容,面露遲疑之色。
降谷零第一時間注意到,上前一步,在他耳邊問“怎么”
“我想要請一個人幫我,他演荻野,我演北田,現場演示殺人的過程。”鶴見述說。
降谷零立即道“讓我來。”
鶴見述說明了一下,兩人將位置換到了發現血漬的地板附近。
“荻野社長不慎摔倒在地,他喊你扶他,可你不僅不做理會,還反手掏出一把刀。”
鶴見述說“荻野社長頭暈眼花之下,沒有第一時間看見你的刀。他勉強撐著爬起來,卻被你重重推了一把。”
“荻野社長此時已經
無力掙扎,向后摔倒在地。”一邊說著,鶴見述的手掌抵在降谷零的胸膛,輕輕推了推。
金發男人十分配合,果斷順著鶴見述使力的方向往后一倒,看上去就像是少年把他用力推倒一樣。但實際上,鶴見述一點力氣都沒有用上。
“透哥小心”
鶴見述嚇了一跳,流暢的思路一下被打斷,慌張地前傾探身想要拉住降谷零。
地板上可沒有鋪墊子,摔到磕到可怎么辦
降谷零當然是做好了準備才摔到,他仰躺在地板上,對阿述搖搖頭,安撫地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
鶴見述松了口氣,從男人的灰紫色的眼眸中看出鼓勵和贊賞,頓時生出勇氣,先前被意外打斷的思路又一次續上了。
“你恨他入骨,這時候又被仇恨和怒火沖昏了頭腦。如果你此時放過荻野社長,事后他一定不會放過你。”鶴見述說著,向前邁出一步,跨坐在了降谷零的腰腹上。
其實兇手并沒有真的坐在死者身上,只是為了壓制住他才半蹲半跪。
但鶴見述“勞累”了大半夜,又在清晨被吵醒,因為這事忙到現在。他體力一貫不好,站了半天,腳早就酸了。
偷偷懶,借零哥的腹肌用用,零哥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鶴見述偷眼看向降谷零,金發男人自然注意到了鶴見述的小動作,果然什么都沒說,很縱容地躺平了,甘愿當鶴見述的“臨時椅子”。
諸伏高明問“鶴見君,然后呢”
“接著,北田先生便趁死者大腦暈眩無力反擊時,乘勝追擊,一只手壓制住他,另一只手用毛巾握著刀柄,把刀尖刺入了他的心臟。”
鶴見述清了清嗓子,收斂表情端正態度。他一手虛虛摁住降谷零的手臂上,防止“死者”掙扎。左手做出一個持刀的動作,快狠準地往下“扎”到安室透的心臟處
“事后,你才反應過來你殺了人,極度驚慌之下,你第一個想到的是清理現場,將罪證清除掉”
鶴見述跪坐在降谷零的腰間,那只并不存在實體,存在構想中的水果刀早已消散。
虛擬的刀尖在將要落在降谷零心臟前的襯衫時,就因鶴見述一個松開手掌的舉動而消散,代替刀尖的是少年的食指。
白皙細膩的食指蜻蜓點水般點了點男人的心臟,再用指腹微微下壓,帶來輕微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