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應當的,落下隊伍一大截的三人被怒氣值拉滿的北信介好一頓訓斥。
說是怒火沖天的斥責,倒不如說是冷靜理智地用軟刀子割肉。
“如果再有下次,你們三個,立刻收拾東西回去。”北信介表情嚴肅,神情難以捉摸。“這次并不只有我們,還有其他學校。”言下之意即,在家里犯渾也就算了,別在外面丟人。
其實他們一開始也沒帶東西來的,說走就可以直接走。宮侑一會兒撓撓頭,一會兒扣扣臉,嘴唇微撅,深金色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轉。總之是一刻也歇不下來。
北信介
站在他左右兩旁的理石平介和云雀時矢,都十分有默契地向想反方向邁了一步。
他這副模樣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以至于幾乎吸引了北信介全部的火力。
北信介道“平介,時矢,先去換衣服吧。”
“而阿侑你,先別著急走。”
頓時,宮侑叫苦連天,同時將求救的目光投向兩人。
秉持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求生精神,兩人早已溜之大吉。
等到所有人換完衣服在一樓大廳集合時,北信介才大發慈悲,勉強放過了早已蔫吧的宮侑。他清點完人數,眼神有意無意地在臉色轉好的云雀時矢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而,云雀時矢可完全不想與這位小隊長對上視線。
他現在一看到北信介,就會想起他手中那成沓的各式小藥片。尤其是對方黑白漸變的發色,更容易讓他聯想起由一層薄薄的糖衣包裹著的巨苦巨難咽的大藥片。
無從得知他兀自生出的抗拒心理,稻荷崎的小隊長像是一只黑白相間的牧羊犬,從旅店到運動場的過程中,一圈一圈地繞著羊羔們,目光警惕且敏銳,不允許任何一只羊掉隊。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尾白阿蘭笑得無奈“北,不用這樣的。”同為三年級,在和北信介相處交流時,尾白阿蘭并不會帶著如后輩那般的尊敬與客氣。
再一次默數人數,北信介輕輕搖頭。“不,阿蘭,你不懂。”
尾白阿蘭懂什么他能懂什么
算了,愛干嘛干嘛吧。
一進入室內,霎時間,稻荷崎眾人就都被此次合宿的大手筆震驚到了,以至于久久沒人率先邁出第一步。
這座室內運動館,從外觀看上去平平無奇,大部分都被厚重的樹蔭籠罩著,一股老舊鄉村復古氣息撲面而來。
然而室內卻大得驚人,五個標準大小的排球場排列整齊,相隔間距充足,周圍還有一圈觀眾席。裝潢方面更是用心,球網、球桿、以及地面的涂漆,一看就是重新換過,兩個大小相同的入口處上方,更是各有一套嶄新的新風系統。
“哇哦。”不知是誰驚呼了一句這座運動館,像是專門為此次合宿打造的。
“哦呀,正說著呢。”不遠處,朝田教練注意到入口烏泱泱一片,伸手招呼他們過來。“抱歉啦,我家這群小子來遲了。”
朝田教練笑著為和他站在一處的教練們閑聊幾句,就連面對一臉嚴肅氣場全開的鷲匠教練也毫不例外。
鷲匠教練一言不發,目光從熟知的宮兄弟、尾白阿蘭、大耳練、北信介臉上以此略過,最后停留在云雀時矢的臉上。
他語氣隨意,眼神卻流露出幾分審視“喔,看來稻荷崎又新增一員猛將。”
這位以嚴苛出名的白鳥澤老教練聲音不大,但穿透力十足,絲毫聽不出玩笑性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