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尉不高興道“提醒還偷偷摸摸的,怎么回事”
典韋還是第一次面對這么多人質疑的眼神,他深吸了一口氣,學著奉孝先生平時從容的樣子,行了一禮。太史慈垂著頭跟在他身后,衣著樸素,故意弓著腰縮著肩膀,假裝只是典韋的下屬。
“不才典韋,尚未有表字,奉我主之名,同諸位尋求合作。”
“什么合作”眾人打量著面前膀大腰圓的年輕男人,在其呈上帶有豫州刺史的印信的親筆信后,對他的身份信了八分。
“實不相瞞,我們也是意外得知,孫堅打算從陽關進入洛陽。”典韋逼迫自己語調放緩,免得一緊張就說話太快,一說快就容易出錯
“我們陽城有絡繹不絕的行商、琳瑯滿目的商品,想來諸官都了解吧”
眾人點頭“那是,陽城的甘蔗酒、云夢白紙和澡豆,我們可都是在用的。”
有人笑道“我還拍賣會上買過好東西呢。”
“云夢田莊啊,聽說是燕使君的私產”
一位消息靈通的官員說“我聽行商們在說,田莊奇花異草不勝其數,他們甚至給佃農發統一的衣服。”
眾人倒吸了口氣那可是佃農啊,多么有錢的人家,佃農也都穿得破破爛爛的,大家都不舍得給佃農花錢。
這位燕使君,必然是巨富,才會順手施舍給佃農啊
他們就從沒想到有人都想發設法縮短貧富差距,在這些人的眼里,佃農生來貧窮,也不值得好的對待,有口飯吃就不錯了。
“要從陽關過,難怪燕使君會擔心了。”
“正是,聽說孫堅在南郡放任手下劫掠,”典韋皺著眉頭說“使君聽說了這消息,就馬不停蹄地帶精銳騎兵趕來,屯兵在葉縣,防范孫堅。”
眾人連忙問“精銳騎兵有多少”
“使君帶了三千,連帶在附近剿匪的趙云將軍的騎兵,共有五千。”典韋繃著神經道“還有汝南郡就近調撥了步卒一萬
。”
功曹眼前一亮“只要騎兵星夜趕來,就能在城門口阻住孫堅”
郡尉和郡丞對視一眼“可這,畢竟是我們郡內的私事啊。”
太史慈拉了一下典韋的衣角,典韋解其意“若是南陽郡能同我們聯手,讓孫堅改變路線北上,使君愿意星夜帶騎兵馳援。”
“你可做得了主”
“這是燕使君的意思,鄙人也只是負責將話帶到。”典韋拱手道“請諸位深思,我會到驛館,靜候佳音。”
走出郡府,典韋悄悄問太史慈“我是不是說錯什么話了”
太史慈鼓勵道“沒有,該說的都說了。”
典韋懊惱道“若是讓子義來的話,他們就不會將信將疑了吧,我口太拙了。”
太史慈安慰說“你也別氣餒了,畢竟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局面,我出仕時第一次面對長官時候,還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呢。”
典韋半信半疑“真的”
太史慈笑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