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綏忽然感受到了潁川官場的卷啊
想想也是,潁川郡年紀輕輕、深不可測的官員可不少。年長些的譬如田豐,每天都泡在衙門,就連休沐日都在外頭調研和工作。
而因為田豐太好用,不知不覺中,燕綏已經給田豐加碼了許多工作。燕綏還是偶然從法正口中得知,田豐從來不去公園等場所放松的原因是他直到子時還在伏案工作。
資本家的燕綏終于良心發現了,但因為田豐品行端正、性情剛直,作為冀州人寒門同豫州世家大族及官員們沒有什么利益關系,她還是將田豐選擇為審計署的部長了。
部門剛起,未來肯定會很繁忙,不論是框架搭建、實地調研、人員管理還是制度完善上,都指望著他一步步去填充。
但沒辦法,資本家的燕綏現在良心已經不會痛了。
她只是貼心地同田豐談話,暢聊理想和吏治清明的美好愿景,并建議田豐舉薦些人來豫州為官。
雖然在報紙上刊登了人才招募啟事,但古代以為出行不便,在路上還有人財兩失的風險,人們都更傾向有熟人引薦才會行動。
所以她建議以田豐的名義派幾輛馬車到冀州的幾個大城,聯絡上田豐熟識的幾人,問他們有沒有認識的人,想要一起作伴來豫州為官。
雖然田豐認識的人不多,但他在冀州的寒門子弟中有很高的威望。才華和品行出眾的他最初被太尉府征辟,推薦為茂才,后來被選為侍御史。
后來因為憤恨賢臣被害、宦官一手遮天,憤而辭官回鄉。這一舉動讓他名聲在冀州更上了一層樓,后來韓馥也特地請他擔任自己的幕僚。
燕綏知道田豐的名義好使,但沒想到這么好用,當初派過去的三四輛馬車根本不夠用,后來又補充了十幾輛,才將踴躍而來的人盡數接到了陽城。
究其原因,還是以為冀州階層固化,寒門能出仕太難了。而且因為洛陽城破,長安又在涼州軍的控制之下,士子們也不往洛陽跑了,青州、兗州、司隸、幽州等地的士子,許多因為袁氏的名聲前往渤海郡投奔袁紹,還要的因為韓馥是袁氏門生、又是勢力最強的諸侯之一而前往投奔,導致寒門在冀州出仕更難了。
看報紙上豫州宣傳唯才是舉,還有各種具體的官職和崗位列出來,他們早就心動了。
只是沒想到,有了田豐這一層關系的他們依舊要和其他人一樣參加考試。
但在田豐宣布一同參加考試后,這層不滿也消失了。
這次考試,大半都是冀州的學子,一口兗州口音的程昱有種格格不入之感,站在了一直在交談的學子們外圈。
他也不臨時抱佛腳,溫習孔孟、韓非子等書籍,而是捧著一本封神傳小說看得入神,直到考場的鈴聲響起,才依依不舍地將書卷放在行李包里,拿起鉛筆進入了考場。
沒錯,為了節約考試成本,讓考生不用為筆墨紙硯憂心,現在考試允許使用鉛筆,紙張考場會發,上面帶著印刷的考題。
為了公平起見,考試的名字是糊住的。
所以在閱卷完畢,拆試卷的時候,閱卷官驚訝的發現,這位居榜首的,竟然是使君邀請卻未來的程昱。
“這可是個謹慎人。”被抓來加班的戲志才評價說“非要眼見為實,才肯上莊主這艘大船啊。”
“可不止他一個悄悄來到了陽城,”郭嘉拆開了一卷子,上面的名字赫然是“周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