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縣的縣尉在縣里的口碑不錯,抄家之時,百姓們都說他是個好官,甚至還有人一臉同情地抹眼淚。
孫策忍不住抱怨“我們明明是來伸張正義的,怎么搞得像壓迫人一樣還是潁川的百姓明事理。”
旁邊的兵士插嘴說“那可不,我們潁川郡的百姓可是人人都聽報的。”就連地里勞作的老農,都知道天下發生了什么,對郡里的高官更是如數家珍。
“他們需要知道真相,若是我們不加以引導,和百姓的隔閡會越深。”周瑜略一思索,便讓兵卒們把附近的百姓帶進宅子,以“百姓監督”的名義請他們圍觀兵卒們搜索和登記造冊的過程。
同時,他上報給了皖縣臨時負責人法正,建議家有巨資,一應仆從、部曲和親眷都要帶走的政策不變。但若只是小富之家,便將人當場釋放。
看到縣尉家里堆滿了糧食、絲綢和各種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珍玩后,百姓們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吃驚“這,這,這是個大貪官啊”
“顯而易見,這都是搜刮來的民脂民膏,貪污受賄來的東西”孫策揚聲道“你們還要為他喊冤嗎”
百姓們連連搖頭,不敢再發一言。
初時,大部分城中百姓都縮在家里,大門緊閉著,只從門縫里觀察著。他們畏懼穿著沒見過的鐵甲、裹得十分嚴實的豫州軍。
待看到他們紀律嚴明、還有人從懷里掏出糧食給路邊饑餓的小孩時,這種害怕的情緒便逐漸退散了。
法正年紀雖小,卻是雷厲風行的性子,在皖縣直法行治,不避貴戚,清點完官吏們的財產后,家有巨資的官員一律拉出去游街。然后開倉放糧,將貪官污吏家里搜出的成堆糧食收攏在一起,開始在東西南北四處施粥,直至告罄。
他還讓張飛拿著大喇叭在街上四處喊,告知百姓這都是貪官污吏搜刮的民脂民膏,現在要還之于民,讓百姓對豫州軍好感大增。
法正的標尺是“安撫百姓、轉移矛盾最好的方式就是處置當地的大官,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這種方式太極端了,必會引起世家大族的不滿。”周瑜忍不住擔憂幸虧他父親和叔父們前幾年因為朝中昏暗、宦官當道,已經辭官了。不然舒縣破了之后,自家可能深陷危機。他和孫策說“我想修書一封,呈給荀主將,到了舒縣萬不可再如此。”
孫策卻不在乎,他是嫉惡如仇的性子,在武學院受到的教育也是如此“這些貪官罪有應得啊,你看,百姓這不是紛紛朝著游街的官員扔石頭和爛菜葉子么殺的官員官職越大,百姓越高興,有人不畏權貴給他們當家做主了。”
“水至清則無魚啊。”周瑜皺眉道“再者不能以家資論官品,有些人本就是豪族出身,家里搜出大量資材太正常了。”
“可是這樣能快速安撫揚州百姓,震懾住官場。”孫策覺得這樣效率很高“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周瑜皺眉“這樣高官要被殺戮殆盡了,大家族豈不是人
人自危”
“自有人替補上啊,而且你看這不是安撫了官場其余人等,只要今后遵守豫州官場制度,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嘛。“孫策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豫州有的是官員替補過來,揚州本來的中下層官吏也想往上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