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重重地嘆了口氣“之前主公在荊州殺戮宗賊,將宗賊的田地和房產分給有功的兵卒已然讓世家大族緊張,這番在揚州的做派,怕是會引起天下士族的警覺啊。”
“豫州和荊州的士族盡在主公掌控之中,其他州郡的又何足畏懼”孫策攤手“總不能派兵攻打豫州吧,誰敢啊”
“伯符,豫州之地,可攻四面,但也四面可攻。”周瑜憂慮道“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若是真是惹急了士族,徐州、冀州、兗州各地聯合來瓜分富饒的豫州,結局也未可知啊。”
孫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的軍力和兵器你是知道的,別擔心。再者,諸侯越多越心不齊,當初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時不就這樣嘛,誰都不想先攻消耗兵力,就知道屯兵在酸棗。”
“我擔心的是內憂外患”
周瑜嘆了口氣。孫策祖上乃是白身,他父親孫堅用軍功一步步走到了長沙太守的位置,所以并不知道士族的想法以及士族想叛變帶來的巨大災害。
孫策撓頭“公瑾,你到底想說什么啊”
看著好友不甚明了的樣子,周瑜細細掰碎了同他講“自古以來,變革者總是經歷內憂外患,主公欲改變世家大族把持朝政,大量培育民間精英的心思已然矚目。昔年商紂王欲鎮壓神權強化皇權,落個眾叛親離的下場,后有始皇鎮壓六國貴族,在位時能勉強壓制貴族精英,一朝身死,眾隱忍蟄伏的貴族立即揭竿而起”
“但在豫州和荊州,都沒引起什么叛亂,甚至動蕩的影子我都沒看到。”
周瑜反問“你又沒去荊州,焉知沒有動蕩”
孫策臉上露出了一絲茫然“報紙上沒說啊”
“報紙上要寫什么,本來就是主公決定的。”這也是報紙的可怕之處,一旦習慣了將其作為情報來源,要看什么、要想什么便會被牽著鼻子走了。
“我要寫信給主將,請求他讓我在軍隊抄家之前,給舒縣幾位大家做個說客。”
“那你安心寫信,我去幫忙處置下難民。”
自從天下大亂后,難民愈發多了起來。不少難民聚集在城內外,或坐或躺,見皖縣換了旗幟后也沒動。
或者說,根本沒力氣動了,只能任命。
孫策要做的,便是幫忙維護秩序,讓難民們好生吃一頓,然后將他們籠在一處,方便統一管理和以工代賑。
翌日,后援部隊很快補充過來,全盤接手了皖縣。法正也在兵卒們修整過后,只留下少量文官和后續部隊交接帶兵直撲舒縣,同荀彧、諸葛玄匯合。
“我已經飛鴿傳書給陽城告知我們初戰告捷,”進軍路上,荀彧同兩人說“接下來,便是舒縣一場大戰了。”
諸葛玄頷首“若是偷襲不成,轉為消耗戰,憑舒縣高厚的城池和廣積的糧草,會讓我們陷入困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