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聽起來多誘人,在座的深謀遠慮之輩也不會被輕易觸動。
“理論如此,但不同種族之間勢必會有沖突,若是演變成內亂,反而會反噬自身。”田豐蹙眉道
“昔年武帝派六七萬騎兵從河西走廊出發,十幾萬人隨行補給,包括幾十萬匹戰馬、運送物資的駱駝等牲畜,然而等到了目的地,還活著的有作戰能力的士兵,基本就只剩下兩三萬人,可見開疆拓土的物資消耗有多快。”
“元皓說得在理,開疆拓土,普天之下節也是以耗氣運為代價的啊,武帝造成的國庫虧空,也讓昭帝頭痛不已。”說著,司馬朗暗暗觀察著燕綏的神色。
然而燕綏并沒有將謀士們的暗示哦不對已經是明示了,放在心上。她看著地圖,突然出聲道“我們應該建設一條新的絲綢之路”
眾人一臉疑惑加震驚“絲綢之路,那不是
昔年張騫出使西域的長安之路么”主公不會是突然籌劃發兵攻打長安吧
剛才還在喝茶的陳宮連忙正襟危坐“主公,此話怎講啊”若真兵發長安,那時機未到啊,不是說好的蟄伏一段時間么
廣積糧,緩稱王可是主公自己說的。因此即使已經雄踞中原,成為中原大地的王者,燕綏依舊是刺史的官職。
他們還在利用各地文理學院和武學院,力爭早日培育選拔出大量新官吏,日后占領了其他州郡,便會立即解決基層控制力不足的問題。
燕綏已經和謀士們商量好,待占領了冀州、弘農郡、涼州、益州等地,便效仿漢武帝遷茂陵令,將當地豪族都遷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潁川來生活。
當年秦始皇也曾遷徙流六國貴族到咸陽,以減輕其對地方的影響力。但不論是秦始皇還是漢武帝,這法子都未曾治本。
究其原因,還是未有足夠的官吏補足當地勢力遷徙造成的空白,久而久之,新的世家豪族產生或舊火重燃,中央對地方勢力的控制依舊失敗了。
所以,燕綏汲取教訓,準備屆時中高低三層官吏們都大換血,借著戰爭的機會直接將地方勢力重新洗牌。這比地方穩固了之后再改革受到的阻力要小很多。畢竟,戰爭是很殘酷的。不少諸侯在占領城池后可是會放縱手下燒殺搶掠三日的。在戰敗后,不管是沒收田產還是遷徙富豪,都是最容易推行的。但要想后續統計人口、分田地到需要人手中,那得有足夠忠誠的軍隊和一大批有素養的官吏們。
“哦,我用絲綢之路打個比方,”燕綏倒是沒留心謀士們的心情,滿腦子都是京滬線、隋唐大運河、科創走廊之類的類比概念,但每一個拿出來都無人理解,只能用絲綢之路來做比喻
“這一路有潁川郡、南陽郡、長沙郡等重鎮,長達兩千公里的南北大交通,若能發展成絡繹不絕的商道和連成點面的南北城市群,必然對促進南方荊州、交州經濟有顯著作用。”
戲志才提醒說“但是主公,中原的糧食、絲綢、瓷器、鐵器、農具等可以源源不斷地南下廣受歡迎,但交州盛產的珍珠、象牙、犀角、玳瑁、珊瑚以及各種香料和熱帶水果,在中原未必有龐大的需求,光靠甘蔗產糖,可不足以支撐商路。”
“書上也寫過基建的投入并非是肉眼可見的巨大商業利潤,”諸葛亮反駁說“有句話叫做山高皇帝遠,足以形容本地當權者的恣意妄為和肆無忌憚。所以昔年始皇才要修筑聞名天下的馳道,而主公做的不僅僅是交通通達,從修路上來看,南下修筑的水泥路也即將完工,主公要做的是軟性的基建,經濟和信息的發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