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黑暗的山洞。
奇怪的是,兩人走了一段距離▇,還是不見特級咒靈的蹤跡。
五條悟不以為意地聳肩“大約是躲起來了吧特級咒靈雖然弱雞,但也算是有了點智商,知道趨利避害。”
“不過,它肯定就在這個山洞里沒錯。”五條悟說。
山洞里的咒力波動也清楚說明了這一點。
神田詩織雖然清楚,但雙腿卻有些不由自主地僵硬。
她沒想到明明只是個游戲,自己卻還是抑制不了心理上的恐懼。
越往深處,就越黑暗,連手電筒的光源也幫不上什么忙了。
她咬著牙,身體抑制不了地輕輕打著顫,面色蒼白得嚇人,嘴唇也沒有一點血色。
五條悟看她遲遲不回話,低頭去看,不禁一怔。
哪怕身處黑暗,也阻絕不了多少六眼的視野。
他很輕易地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五條悟皺起眉,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彎腰仔細查看“你怎么了”
神田詩織抬起那雙蒙著水汽、顯得霧蒙蒙的眼睛,顫巍巍地指了指自己打著擺的腿,欲哭無淚
“太黑了,腿、我腿軟。”
她其實也不是生下來就怕黑。
在被養父母領養以前,她的記憶里就只有親生父母暴躁不已、又聲嘶力竭的怒罵,以及小小房間里那純然的黑暗。
每逢兩人吵架時,她總是會被關進房間里。
房間里的燈早就壞了,可無論是父親還是母親,他們好像都沒有要修的意思。她睜眼是黑暗,閉眼是黑暗,這里毫無疑問是只剩她一人的荒島,但又不總是寂靜的。
隔著一扇門板,那些污濁不堪的污言穢語卻依然清晰可聞。撂桌子的聲音、摔盤子的聲音,雖然看不到,卻什么都聽得清。
所以她不喜歡黑暗。
關得久了,她就開始怕黑。
五條悟看她狀態實在反常,好像只要她再眨一眨眼,那些水汪汪的珠子就會一顆一顆地從她眼里掉下來,難得有些無措地抿了抿唇。
他雖然不明白為什么只是黑了一點兒她就會怕成這樣,但也不妨礙他低下白色腦袋,笨拙而別扭地抬起手給她擦眼淚。
五條大少爺生平第一次做這種事,難免有些笨手笨腳。擦了沒一會兒,他就聽見神田詩織虛弱的聲音。
“雖然很感謝你的好意,但你還是別擦了。”
她說,“怪疼的。”
雖然沒有痛覺,但他的手實在太涼,凍得她有些瑟縮。
五條悟“”
他停手,看見她眼角已經被自己擦得一片通紅。
大貓沉默兩秒,忽然俯身提溜起了她。
神田詩織只覺得自己鼻尖掠過一陣熟悉的微甜香氣,緊跟著就視野一晃,變成了平行于地面的景象。
手電筒在地上亂晃,她手足無措地掙扎了兩下,才發現自己是被五條悟夾在了胳膊底下帶走。
她滿臉問號“悟”
五條悟聲音悶悶的“你不是腿軟走不動嗎”
啊。
原來是這樣。
神田詩織不動了,選擇當個安靜乖巧的行李。
沒過一會兒。
五條悟又說“抱歉。”
他的聲音比先前還要低,別別扭扭講完這句后,他等了等,卻沒能等來她的回應,于是又狐疑地低了低頭。
他看見她正閉眼捂嘴,一副快要魂歸西天的模樣。
五條悟霎時有些郁悶“喂,你這是什么反應”
神田詩織無比虛弱地打斷他“悟,我真的很感謝你沒有把我丟下,但是”
她忍了忍,沒忍住,表情幾番變化與掙扎,愈發痛苦,“很抱歉,再這么顛簸下去,我馬上就要吐了。”
“yue”
五條悟“”
五條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