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長大一些,也習慣學著母親的樣子,去廟里聽主持讀經,那和跑步的原理一樣,她的心可以暫時脫離貧困。
時間多的時候她能聽一下午,年紀很大一點,主持的眼睛不太好了,偶爾讓她幫忙給香客寫解語。
后來獨自接手宋氏后,就再沒有那樣多的時間去,就算去,也只是忙里偷閑,并不自在。
然后回到城市,手機里又是處理不完的工作,約的應酬,人情世故。
她的戰場并不平靜。
回到家里卻很平靜。
也是這樣的平層,比現在住的房子小一點,進門總有飯香,是阿姨提前做好的。
她習慣洗完澡在把飯菜拿出來。
屋子透亮,城市燈火如虹,她獨自坐在飯桌前享用晚餐。
宋晏容放下書,從酒架上拿了一瓶紅酒,倒了一杯。
來到這里后,離開了公司,和蘇葭日復一日的接觸與相處,她感覺到了久違的熱度,仿佛過上了正常的生活,她的周圍沒有爾虞我詐和陰謀。
她的生活好像終于開始鮮活起來。
也是因為自信于自己了解蘇葭,即便一開始有防備,后來也漸漸消弭。
宋晏容在發現自己在意蘇葭的時候,也問過自己,明知道蘇葭的是女主,將來很可能會有很多變故,你為什么還能喜歡
宋晏容不否認自己色迷心竅,和一個漂亮女人朝夕相處,不算其他任何附加條件,就這一條,應該也是少有人能抵抗。
現實不是小說,哪有那么多合理性正常性。
難道一定要經歷多么重大的事故,她才能動心一見鐘情也不是因為誰救過誰命吧
她動了心,沒那么多理由。
她只是嘗到了情感和欲望的甜頭,差點不可收拾而已。
宋晏容當時是這樣勸自己的,而現在如果問她后不后悔近前一步,或者后不后悔喜歡。
她依舊不會后悔,也不會否認自己喜歡蘇葭,很喜歡。
這種突入的情緒源頭,她歸結于是長期以來她那被束縛情感的一種釋放。
她小心翼翼久了,在這件事上幾乎沒有防備。
就好比你辛苦工作一天,進入一局心儀的游戲,入了場,投入情感,你把喜怒哀樂暫時困在里面。
讓你差點以為那就是生活。
然后有人突然叫停,你醒了。
最后那種在原世界生活的緊張、提防以及琢磨的情緒如蜘蛛網纏繞上來。
宋晏容喝了一口酒,下了雨,夜風其實也沒那么熱甚至她感到一點許久未見的涼意。
人也清醒了。
半小時后,玄關門打開時,茶幾的酒已經收起來,蘇葭換了鞋走到宋晏容跟前。
宋晏容的輪椅在客廳陽臺,一人四目相對。
她之所以先回來,不是避諱什么,而是留了足夠的時間給蘇葭。
所以如果接下來的話,不是真話,也不要緊了。
“我不是故意要騙你。那個人叫韓一雯,家中還沒破產的時候我和她關系很好,那時候還小,我媽就差點想讓我們成年后訂親后來我去了宋家,她大學第一年就出了國,我就再沒跟她聯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