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怒火萬丈,下意識抬手掐訣,當下便要親自除去這只孽障。
“陛下。”
簌曦心中已有計較,她斂起眼里的算計,對身后打個眼色,攔下赤皇,“太古金鳳降世,是我鳳族大喜,還請陛下降旨,將此鳳交由金閣教養,以免生亂。”
“什么”赤皇語氣發寒,“明尊,你此話何意”
簌曦一笑。
她身后三人也上前一步,齊聲道
“還請陛下降旨”
只有鄔巡緊皺眉頭,自知大勢已成,不是他能左右,故而沒有說話。
赤皇氣息粗重,一一掃過身前四張面孔,含怒拂袖而去。云烺看向天際。
統領正集結鳳衛布下結界,卻被從天而降的道道金色火影接連擊中。
金焱池水焚化萬物,他的半翅半身都被焚穿,只好退走療傷。
不多時。
金光墜地。
“放下他。”
云烺回頭,對上那雙無情懾人的眉眼,垂眸一瞬,才起身道“你好友身受重傷,需要盡快療治。”
他把掌心的丹藥送至謝浮身前,“將此丹給他服下,可助他經脈重生。”
沈寂的視線也從執昌身上移向身后。
謝浮未看云烺一眼,并指將執昌引到身旁,轉身要走,又被簌曦攔下。
簌曦笑道“還請到我金閣下榻。”
謝浮轉眸看她,不知在想什么,最后只道“走吧。”
簌曦笑意更深“請。”
她親自帶兩人來到住處,識趣地沒有打擾,送人來到,就自顧自離開。
謝浮把執昌放在榻上,布下結界,才自靈臺引出金丹,調用金鳳氣息為執昌療傷一天一夜,直到執昌臉色終于好轉,才收勢起身。
“叔叔”
謝浮坐在床沿。
在他身后,昏迷未醒的執昌眼瞼滾動,表情幾度變化,都是悲痛,嗓子里傳來的嗚咽,只這兩個字聽得清楚。
“叔叔”
謝浮閉了閉眼。
壓在心底的一幕在腦海閃現,他搭在膝上的手緊了又緊,繼而緩緩起身,走到一旁窗邊。
窗外,明煌城和明煌宮盡收眼底。
他看著遠處云霧中巍峨的仙山瓊閣,赤皇的四個字又在耳邊響起。
赤鳳至尊。
謝浮翻掌。
掌中熒光閃爍,已被金焱焚化大半的玉簪被搶回時,只剩半個棲梧的銀鳳。
他垂眸看著它,久久未動。
直到身后又傳來執昌含混的囈語,他抬眸,又看向明煌宮。
“憑什么赤鳳至尊,憑什么青鳳低賤,”
他語氣平淡,唯獨銀眸中深切的一縷火色,正愈演愈烈。
“憑什么,我生為白鳳,便合該金焱焚身。”
沈寂站在他身側,也看到遠處明煌宮磅礴的影子。
“有朝一日,我取而代之。”
沈寂回眼看他。
謝浮的語氣總帶有理所當然的強勢,仿佛他說的不是意愿,而是事實。
“必讓五界再無血脈之分。”
話落,他又收回視線,垂眸看著掌中殘缺的銀鳳。
眼前仿佛閃過一道潰散的身影,強勢語氣倏地放輕。
“叔叔”
謝浮薄唇抿直,五指緩又收攏。
沈寂眸光微動。
周圍場景忽然有熟悉的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