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就忽然這么胖了
又見伏安伸手抓了一大把魚食往湖里撒,似乎知道原因了。
“以后別喂我的魚。”
伏安不悅道“為什么不能喂,往前侯府的錦鯉都是我和安安喂的。”
伏危“我怕它們游不起來。”
伏安想說以前的也沒有游不起來,瞧了眼肥胖的錦鯉擠在一處,沉默了。
忽然反應了過來,這話好像那個世界小叔也說過。
他側頭看向小叔。
哪怕這個世界有許多人都說他心狠手辣,但他越是和他相處,便越發覺得他和小叔是一個樣的。
那個世界的小叔溫潤如玉,陌上君子,可也有城府,也有他的心計和手段,只是藏得深。
這個世界的小叔從不藏他的心計和城府,手段,但內里卻也是個溫潤如玉的君子。
他常說自己不是好人。
可那赤誠之火卻似乎從未被現實的苦難所磨滅。
伏安忽然道“小叔,若我有一日離開了這個世界,回去了,也希望小叔好好的待自己。”
伏危一頓,眉頭緊皺。
“你能回去”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冷冽。
伏安“或許我來這里,是讓這里的伏安脫離苦海,讓小叔找到親人,看著小叔成婚,不再是孤家寡人。”
伏危沉默不語,半晌后,又是那副漫不經
心的模樣。
“我以為你要回去時,交代的是讓我好好待你的小嬸。
伏安一開始會如此,但在這里,比起小嬸,我更希望小叔能好好的。”
好好的活著,有盼頭,有幸福,有歡樂的活著。
這個世界的小叔,過得太苦了,他希望往后的余生都是甜的。
“我希望小叔往后余生冬寒有人添衣,身旁有良人相伴,無痛無災。”
伏危斜睨了他一眼“你這說得不似分離,似生離死別。”
隨后感嘆一聲“回去也好,那個世界很美滿。”
伏安笑了笑,隨而道“小叔,往后也和小嬸要給孩子吧。”
伏危原本寡淡的神色,聽到他的話,驀地一沉“你回你的家,別管那么多。”
伏安“小叔的身體雖然轉好了,可最多只是拖得幾年。朝夕相處,小嬸或依舊會被小叔所吸引,可小嬸現在不過十七,再過十年也就二十七,到那時若小叔不在了,小嬸怎么辦”
“留給念想,留給支柱也好,再有多個孩子襲爵,小嬸才能一直安然無憂。”
伏危并未見得自己有多看中那個女子。
只是,他不否認自己會被她吸引目光。
娶她不過因她的身份,不想她被歹人所利用,給大冀無端招禍。
還有幾分的興趣。
可誰會知道這幾分興趣會不會隨著時間積累,至于積累成什么樣,誰能知道
或許到那時,他會考慮給她留個子嗣,讓她后半生無憂。
但那時便是他會愿,她未必見得會愿意。
且起碼現在的他,子嗣并不在考慮中。
那幾分不耐也沒了,淡淡道“往后如何,且走一步且看一步。”
伏安輕嘆了一口氣,隨后閑淡一般的道“那個伏安似乎挺膽小的,若是回來了,小叔便說是你去接的,這也是讓他信任的最好方法。”
伏危在旁,不知深思什么,只淺淡的“嗯”了聲,算是應了他。
大婚如期而至。
經過繁瑣的禮節,與做坐著輪椅的伏危拜了堂后,便被送進了新房中。
望著新房,虞瀅有些恍惚,想起了在玉縣時做的那個與伏危成親的夢,她覺得現在似乎與夢境有些許的重合,但又不像。
恍惚片刻后,她搖頭一笑,還真魔怔了,那不過只是一個夢而已。
很快就端正了自己現在算半個人質的態度。
沒有人敢鬧伏危的洞房,他也早早歸了新房中。
有喜娘在旁,便是做做樣子,合巹酒自然是要喝的。
合巹酒罷,喜娘和婢女才退出了屋中。
虞瀅拔下頭上的珠釵,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后,去耳房洗了臉,又給伏危端來了溫水。
伏危看著面前的水,又抬頭瞧她“你還真沒半分新嫁娘的羞澀,從容得好似這本是你的屋子。”
虞瀅知道是假的,自然沒有太大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