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義還是很有分寸的,跟廠領導表達了一下自己的不滿,又有婦女主任幫著他說話,他還是很給領導面子的,趕緊見好就收了。
“我生氣,不光是因為范永祥同志玩忽職守,還因為他欺負婦女同志,今早他是在二食堂的小路上把小顧攔下的。那小路兩邊都是大荒草,四處沒有人,他這突然跳了出來,給小顧嚇一哆嗦。”
“要不是正好有個員工經過把小顧領回二食堂,小顧都得被范永祥嚇出病來。”
李仁義十分氣憤地描述著顧紅星被攔截的場景,把那場景描述得跟土匪攔路搶劫似的,連人物表情都有,好像他在現場看到了似的。
“小顧把這事跟二食堂的同事們說了,大家都挺生氣的,本來還想著干完活找我說說這事,讓我給大家評評理。”
“沒想到范永祥這個加害者竟然又去找受害者小顧耍橫了,這可把二食堂那幫員工氣夠嗆,正好在菜地里,就撿了兩塊土塊子要打跑他,誰知這小子竟然惡人先告狀,把受害人給告了。”
李仁義通過王前程簡單的描述,自己腦補了全部過程,再加上他對范永祥的不滿,把這事的危害等級拔高了一個度。
而二食堂圍毆范永祥這事,被他美化成眾人齊心趕走惡霸的見義勇為。
顧紅星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贊嘆李主任的牛逼,不愧是領導,這說話的藝術也太高超了,她聽完都老同情自己了。
“范永祥,李主任說的是事實不”廠辦主任聽完后也很氣憤,現在這種時候,廠里竟然出現這樣惡劣的事情,這要是被人告到上面去,他都要跟著挨批評作報告。
“我沒有我就是好心問問她要不要去一食堂上班,我去菜地找她也是跟她確認來不來一食堂,我還啥都沒說呢,就被二食堂那幫人扔了土塊子。領導,你看看我身上這些泥,都是被他們打的。”
范永祥整個人都懵了,自己才是來告狀的,怎么現在反而成了罪人呢,他慌張地指著顧紅星,讓顧紅星為他洗刷冤屈。
“別說那些沒用的,你是不是在小路攔的小顧,當時周圍是不是沒有別人了。”
李仁義可不打算放過范永祥,他要乘勝追擊,把這事坐實了,斷了劉福壽一個臂膀。
“我就正好在小路上看到她了,不是故意在那攔著的。”范永祥徹底慌了,他雖然在廠里囂張慣了,但他也知道廠辦可不是他能囂張的地方。
“小顧,你來說說,李主任說的是事實不”婦女主任終于想起了顧紅星,轉頭詢問起了她。
顧紅星現在是弄明白了,李主任這是想借題發揮啊,作為這個“題”,她說啥其實也不重要。
“我膽小,范同志突然叫住我,把我嚇夠嗆,四處還沒有旁人,讓我挺沒有安全感的。”
“二食堂的叔叔阿姨們好多都是我媽媽的朋友,平時很照顧我,我也把他們當成長輩看,就把范同志攔住我的事情跟大家說了一下,大家都挺心疼我的。范同志去菜地喊我時態度不咋好,大家挺怕他再嚇到我,這才往他身上扔了兩塊土塊子,要把他趕走。”
顧紅星斟酌著語言,盡量把問題攬到自己身上,不想讓春花姨她們因為此事挨批評。
“行,我知道了,小顧,你先回去工作吧,這事今天肯定給你交待。”
聽完顧紅星的話,廠辦主任心里已經有了打算,直接支走了小顧,開始著手處理范永祥。
顧紅星回了二食堂,李仁義留下了,看來是要繼續“發揮”了,范永祥肯定要倒霉了。
顧紅星一點都不同情范永祥,今天這事純粹是他自己活該,誰讓他惡人先告狀來著。
本來顧紅星想著回家把這事告訴齊衛國,讓自家男人幫自己出氣,沒想到范永祥竟然這樣蠢壞,自己把自己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