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爹跟你說個大事,你絕對想不到。”對于親閨女的冷臉,顧福興一點沒生氣,反而上趕著討好。
“啥事啊”一聽有八卦可聽,顧紅星立馬轉化了表情,眼光灼灼地看著親爹。
“你知道娜丫頭是因為啥被攮的不”也許是跟閨女說八卦說習慣了,顧福興都學會吊人胃口了。
“被她大伯哥家的老大攮了,這還能因為啥,因為吳安娜冤枉人,把人一家子逼到三線去了唄,人家氣不過就給了她一刀。”顧紅星還以為是啥驚天大八卦呢,原來是陳芝麻爛谷子的過期八卦啊。
“你知道啊那咋不跟我說一聲呢我一直當娜丫頭在婆家受委屈了呢,我還給她買了瓶罐頭安慰她呢。”顧福興有些肉疼的埋怨道。
“她也沒少往你家拿東西,一瓶罐頭你還心疼啥啊還有別的事沒,沒事趕緊領著孩子回家。”一點有用的八卦都沒聽到,顧紅星又擺出冷臉送客了。
“她拿的東西也都讓你吳姨拿娘家去了。”顧福興小聲地嘟囔道。
“別著急,我還沒說完呢。不光是這事,要是光因為這事,那孩子也不能攮她,畢竟都過去這么久了,氣都消得差不多了。”
“主要是娜丫頭太不容人了,她大伯哥家那仨孩子受不了三線的條件就被送回來上學了,人家回來也沒影響到她,仨孩子住的是她跟廣禮以前住的那個小屋。就這,她還看仨孩子不順眼,沒事就在孩子跟前說難聽話,這不就把孩子念叨急眼了,拿著水果刀就攮了過去”顧福興見閨女聽得認真,心下歡喜,就像倒豆子似的把今天聽到的話一股腦地都抖落了出來。
“吳安娜這么跟你說的”顧紅星不相信吳安娜能學會自我反省。
“不是,我分析的。娜丫頭說這些事時還挺生氣呢,說那孩子是壞種,你吳姨也順著她說,我在旁邊越聽越不對勁。這事可怨不了那孩子,這是她把人給逼到這一步的。”顧福興分析得頭頭是道的,好像自己是個破獲了大案要案的公安同志似的。
“那這事吳安娜打算咋解決啊她大伯哥家的孩子也沒多大吧,應該也才上初中吧”顧紅星有點好奇吳安娜會怎么對待這個攮了她一刀的大侄子。
“說是要管她大伯哥要500塊錢,不然就把孩子送去革委會。”顧福興有些不屑地說道。
“500塊錢多少工人一年不吃不喝都掙不了這么多錢啊她可真敢要啊”顧紅星甚至有些佩服吳安娜的異想天開,這可真是個狠人,上下嘴皮一碰,真是啥話都敢說啊。
“你吳姨現在跟我隔著心眼呢,啥都不告訴我。要不是今天她們娘倆說漏嘴了,我還真不知道娜丫頭能干出那么缺德的事,竟然為了個房間就把大伯哥一家逼走了,現在還要訛人家500塊錢,這也太缺德了。”
顧福興這話匣子一打開就停不下來了,大有要跟閨女秉燭夜談的趨勢。
“哎呀呀,都幾點了,我不跟你說了,趕緊把保爾和伊萬領家去。”顧紅星獲得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后,可不想繼續聽親爹講這些干巴巴的八卦。
“爹,我倆都脫完衣服了,我們不回家了,你自己回去吧。”聽見敲門聲時,保爾和伊萬就知道親爹來接他倆了,但這倆小子跟小國富玩得正開心呢,自然不樂意回家。
小兄妹倆年紀漸漸大了,齊衛國把次臥改造了一番,改成了兩個房間,小國富住外間,小愛華住里間,所以這次伊萬和保爾過來住的就是小國富的房間,三個孩子擠在一起,也就能翻個身,即便這么擁擠,這仨孩子也非要那么睡,也不知道圖啥。“那你倆明天早點起來,回家吃早飯。”顧福興見閨女都打了哈欠,只能把要說的話憋回肚里,交待了兒子一句就回家了。
“吳安娜可真夠能折騰的。”齊衛國隔著房門把老丈人和媳婦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的,他是真服了這個吳安娜,都嫁去了別的胡同,還這么會折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