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許是昨天傍晚進了食,人魚還未完全消化,上午便不想出去捕食。
她在水潭里抱著尾巴翻滾嬉戲,云溪當著她的面,“噗通”一聲往潭水里跳。
人魚游過來,臉頰上淌著水珠,眼睛上方那一抹赤分外妖嬈。
她以為云溪想和她做一些親密的事情,親昵地貼了貼云溪的臉頰,尾鰭翹起,輕拍云溪的腿部。
云溪連忙深吸一口氣,沉入水中,游到潭中的洞腔出口。
人魚跟了上來。
云溪指了指洞腔,回頭示意人魚。
人魚很聰明,看懂了云溪的行為,把云溪背到背上,往外游去。
人魚可以在水下憋氣很長時間,云溪不行,憋不過氣時,她就用力拍拍人魚的肩膀,人魚會浮出水面,讓她換氣。
游到了鱷魚嘴入口處的那個水潭,人魚放下了云溪,想讓云溪和她一塊在水中嬉戲。
云溪沒有心思玩樂,游上了岸,想去叢林里撿些枯樹枝,繼續研究鉆木取火。
這次出來,云溪不僅帶上了軍刀,還往脖子上戴了那個求生哨。
進入叢林前,她坐在岸邊的大石頭上,吹了吹哨子。
人魚聽見哨聲,耳朵轉了轉,看向她。
云溪輕聲說“記住這個聲音,當我吹響時,就是需要你的時候。”
她試圖把人魚當寵物那樣馴服。
她是人類,文明社會里出來的人類,她接受過教育,有智慧的頭腦,有知識的儲備,她覺得自己能夠依靠智慧,馴服那條人魚,而不是被人魚當做配偶。
人魚聽不懂人類的語言,收回了視線,繼續在水里捉小魚、玩石頭、滾來滾去磨鱗片。
云溪帶上求生哨和軍刀,向岸上的叢林進發。
大概這片溶洞附近都是人魚的領地,所以人魚任由云溪在附近叢林游蕩。
云溪也沒走太遠,她找到一顆葉子看上去還算厚的樹,采摘了幾片樹葉,墊在腳底,包裹住雙腳,用細藤蔓綁住。
這樣走得很慢,很不舒服,但好過腳掌被荊棘劃破。
人魚的唾液似乎有止血消毒促愈合的功能,每次被她舔一舔,傷口的血就會止住,過會兒再看,已經開始結痂。
這里的樹木幾乎都是茂密筆直,高聳入云,最矮的蕨類植被也有半人高,臨近水源的緣故,還都十分潮濕,林中有許多昆蟲,都會避開云溪。
云溪猜測,或許自己身上有那條人魚的氣味,而這些昆蟲,會本能地避開那些氣味。
如果真是這樣,人魚種族曾是陸地爬行類動物的可能性更大,也許它們會在叢林里吃昆蟲,以至于昆蟲嗅到到它們的味道就躲開。
至于蚊蟲,魚類幾乎都會吃。
云溪走在叢林中,試圖復習一下古生物學知識,但歲月久遠,難以回憶。
只記得,地球曾是一片汪洋,生命誕生于水中,幾乎一切生物最初都從水中來;
后來有了藍細菌,制造了氧氣,有了陸地和森林,經過地殼運動和幾次物種大滅絕,生物迭代更新,不斷演化;
魚類曾統治過海洋世界,后來海洋環境不適合生存,有些魚上了岸,演化出兩棲類、爬行類,沒有上岸的魚遭到滅絕;
再后來,陸地火山噴發,還是流星撞擊來著,總之變成陸地不適合生存,那些爬行類動物重返水中,成了海爬類
而人類的出現,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