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洞里待了幾天,變頹喪了不說,思維好像生了銹,身體反應也跟著慢了下來。
因著前幾天發熱的緣故,她沒怎么碰冷水。
現在痊愈許多,云溪拿了些剩下的草木灰,蹲在潭水邊,洗頭發,擦身子,洗衣服。
草木灰可以吸附頭發和身體的油脂,這次用完,所剩不多,她需要到外面生火,再收集一些,預備下個月使用。
如果可以,她今天就要出溶洞去看看。
云溪決定,等人魚回來后,兩人進食過后,要纏著人魚帶她出去。
那頭巨灰熊的尸體還在旱洞里擺著,人魚食量不大,昨天只吃了一條腿的一半,剩下的肉,云溪打算讓人魚拖到外面丟掉,不要留在溶洞里腐爛。
熊皮云溪掛在了旱洞里
晾曬,她打算待會帶到外面去,找個高處,風干。
皮毛太厚,夏天穿不了,她打算風干后,拿去當床墊,鋪在枯草堆下,增加一些柔軟度。
今天人魚帶回來的是一些野果和一條魚。
她最近天天都會采摘野果回來,每天還不重樣,她像是知道云溪生病后不太開心,有意在討云溪歡心,哄云溪開心。
云溪每次品嘗野果,都會試圖找到一種與文明社會里的水果相似的口感,或者是相似的外形,然后取一個相似的名字。
有些能找到,有些找不到。
找不到的,云溪命名便很隨意,就叫什么“紅果”、“藍果”。
進食后,云溪拉了拉人魚的手,指著水潭,示意自己想出去。
“我想出去看看。”云溪說。
人魚“咕嚕咕嚕。”待在原地沒有動。
云溪直接縱身一躍,躍入潭水中。
人魚跟著跳了下來。
往常云溪跳入水潭,往洞穴出口方向游去,人魚就會明白她想出去,會帶她出去。
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咕嚕了好幾聲,愣是沒帶她走。
云溪猜測,或許是人魚覺得她身體沒好全;或許是人魚覺得外面的世界對她來說很危險,她很弱小,扛不住外面的傷害,所以不想帶她出去。
但,已經快一個月了。
云溪不確定,救援隊是否已經撤離,救援打撈工作是否已經結束。
印象里,記憶最深刻的船難事故,是15年6月“東方之星”旅游客輪的傾覆。
那時舉國轟動,云溪和同學看新聞看得萬分揪心,每隔一會兒,就要拿出手機刷各平臺的新聞,看有沒有最新消息。
從客輪沉沒,到統計確認遇難人員、打撈到全部遺體,前后只不過花了十幾天的時間。
然后,救援工作宣布結束。
但那是國內的搜救力量和搜救速度,云溪不確定,國外這邊會如何處理
她甚至不確定,失事點在公海還是私海。
她只知道,當時游輪已經遠離了瑞士,沉船點不在始發國家和目的地國家,救援之前,各國之間或許還會因為扯皮,耽誤一段時間。
加上大西洋海域遼闊,在海上搜救一個人,和在大海里撈針沒什么區別。
何況,云溪也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處在大西洋海域。
人魚的游行速度很快,每秒大概能竄出十幾二十米,云溪不知道她把自己帶到了哪里
她能確定的只有一點,現在,她應該是被列入失蹤人員的名單了。
云溪決定轉變一下心態,若遲遲等不到救援人員的到來,她就要主動去海上,尋找船只,甚至,尋找到陸地。
如今通訊技術發達,幾乎只要有人類存在的地方,就能夠與外界取得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