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搗碎了草藥,剛打算敷在人魚舔不到的小腹上,又見她小腹的傷口上,有許多泥沙碎礫,大概是剛才在岸邊爬行時,嵌進去的。
也不知道疼不疼
人魚默默舔舐著尾巴上的傷口,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唯有看向云溪時,會有一絲溫柔的笑意,好像在和云溪說,你終于恢復一點精神啦。
云溪卻是心疼得幾乎落淚,她把草藥放在了一邊,走到河水邊。
她確實恢復了一些精神,盡管之前餓得全身上下都在疼痛,走路虛浮無力,但喝了許多水,又吃了些葫蘆葉子后,胃里有了填充物,感覺好受許多。
在她那個世界中,水葫蘆的花和嫰莖葉都可以吃,吃起來像小白菜的味道,聽說馬來西亞的土著居民經常把它們當蔬菜來吃。
似乎也可以用來入藥。
云溪摘了許多的水葫蘆葉子,放在人魚身邊,讓人魚吃。
她很沒用,她現在沒有能力捕撈到魚和蝦,只能采摘一些能吃的葉子,喂給人魚。
人魚拿起嗅了嗅,毫不猶豫放進嘴中嚼咽。
之前也是這樣,只要是云溪遞給她的葉子,她聞了聞,覺得味道不刺鼻后,都會放進嘴里嚼兩口,不好吃再偷偷吐出來。
云溪覺得,人魚的食物譜應該也和人類的一樣,十分廣泛。
云溪又吃了些水葫蘆葉,然后走進前方的叢林
里,尋找那種像棕櫚葉的大葉子。
這個島嶼上的大葉子總是很多,沒走幾步就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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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沒有攜帶匕首出來,她用人魚身上掉落的鱗片,一點點割下來,放到人魚身下墊著,然后擺弄著人魚的身體,讓人魚平躺在樹葉上。
人魚順從地接受云溪的安排。
她幾乎奔波了一整夜外加一早上,還經歷了幾場激烈的斗爭,確實十分疲倦,想要躺下好好睡一覺。
云溪卻沒讓人魚睡覺,而是伸出手,在人魚身上摸來摸去,觀察人魚的表情,檢查是否有內傷。
沒有影像技術,只能憑借經驗判斷。如果是肺部損傷,會有嗆咳反應;如果是胃腸道損傷,會有腹痛、腹瀉的反應
似乎,看人魚的表情,一直都是很放松的狀態。
不知道她是不是聽懂了,自己不再尋死的承諾。就算聽不懂,應該也看到了,自己的哭泣行為,代表著對她的在意。
云溪摸了會兒,感覺似乎沒什么大問題,她跑去河流邊,用葉子卷成尖圓筒狀,裝了水過來,沖洗人魚腹部傷口的砂礫。
沒有鑷子,無法手工挑出來,她就只能試圖用清水沖洗出來。
來來回回沖洗了好幾遍,表層的砂礫確實被沖出來了,但還有一些,嵌在了肉里。
云溪洗了洗手,試圖用手去挑,但掌握不好力道,把人魚弄疼了。
她想起之前,人魚一次次給自己舔舐清理傷口,猶豫了會兒,去漱了口,然后走回人魚身邊,跪坐著,俯下身,舌頭來來回回舔舐她腹部的傷口,柔軟的舌尖勾挑,雙唇吸吮,挑出其中的砂礫。
人魚抬起上半身,好奇地看著云溪的動作,見云溪終于也愿意幫她舔舐傷口了,樂不可支地躺了回去,還抬高了一些腹部,方便云溪幫她清理腹部的傷口。
清理完傷口,云溪替人魚敷上搗碎的草藥。
人魚蜷縮在石頭的陰影下,閉著眼睛,睡著了。
對任何動物來說,睡眠都是恢復身體的最佳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