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又去喝了點水,吃了些水葫蘆葉,補充體力,然后帶上人魚的一片魚鱗,走到樹林中,尋找大樹葉,連枝帶葉一塊割了下來,斜插在石頭下方的泥地上。
這樣石頭的陰影面、地面、樹葉,就形成了一個三角形的結構,云溪還利用自己的襯衫蓋在樹葉上,人魚躺在里面,哪怕待會兒太陽升到了高空,也不會遭受到直接的曝曬。
做完這一切,云溪也累得癱倒在地。
她望著藍天白云,回憶起人魚這幾天,也是這般照顧著她來的。
她照顧人魚,顯然沒有照顧得她要好。
人魚帶她看日落,帶她看日出,帶她回溶洞休息,給予她充足的食物和干凈的水源,而她現在能做的,只不過是搭建一個粗糙的遮擋太陽的地方,然后摘一些水葫蘆葉子給人魚充饑。
下次下次絕對不能這樣了
云溪躺在泥沙
地上,氣喘吁吁地想,并下定決心,以后要好好學習在這個島上的生存之道。
心中依舊空空蕩蕩,一片茫然,所謂的理想信念、人生規劃,一日之間,全部摧毀,失去了目標,失去了動力,她就像一搜迷失在茫茫大海里的一艘帆船,不知接下來,要往哪個方向駛去
總之,先把今天應付過去吧。
若人魚今天無法恢復體力,那么,今晚,她們大概率要在野外度過。
云溪從地上爬起來。
河岸邊自然不是什么好的棲息地,夜晚若遇到了什么猛獸,直接沖了過來,將她們吃了,一點緩沖都沒有。
云溪自己倒是會爬樹,可以在樹上待一晚,但她好像沒看過人魚爬樹。
不清楚人魚會不會爬樹
云溪打算再去前面的樹林里看看,看看能不能摘些野果,或者找到什么山洞。
她摘下自己脖子掛著的求生口哨,打算留給人魚,人魚醒來看見,應該知道吹響口哨。
她的體力不太好,不會走太遠,就在附近一兩百米看一看。
求生口哨上,還掛著云溪打算送給前女友的鑰匙。
云溪看見,握住鑰匙,心中已無波瀾。
她取下鑰匙,隨手一拋,拋到了地上,就當是與過去的生活,做個決斷。
可過了會兒,她又撿了回來。
這把鑰匙是銅制的,在這里,唯一的銅,算得上堅硬,留著或許會有用處。
云溪將鑰匙重新串回了那根繩子上,然后放在人魚的手邊。
人魚睡得很沉,身上的傷口在迅速愈合,轉眼間已經結痂,速度快到令云溪驚訝不已。
也是她萬分羨慕的體質。
人類在野外的環境中,隨便一個小傷口,都可能遭受感染,丟了性命。
云溪手上拿著人魚的鱗片,腳步虛浮,在樹林里晃蕩,每走幾分鐘,她都要停下來,坐在地上,歇息一會兒。
哪怕是坐著休息的時候,她也在觀察四周的植物,看看能不能找到,熟悉的,可食用的。
白天這片區域,應該暫時是安全的。
好幾棵樹上,都有人魚留下的抓痕,表明這是人魚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