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思考不出來是什么原因時,那就簡單粗暴地采取高溫破壞法。
她利用熏肉的烤架,把熊皮搭在架子上,不斷用高溫的煙進行熏烤。
又想到了萬能的草木灰,熏烤完她用草木灰揉搓捶打了許久,然后洗干凈,晾干后,皮毛當真變得柔軟許多。
云溪拿去當被子蓋。
滄月作為變溫動物,也是怕冷的。
睡前她不愿意蓋熊皮,夜深了,睡夢中感到了寒冷,她就會鉆過來,像樹袋熊一樣,抱緊云溪,尾巴圈在云溪的腳邊,不斷汲取云溪身上的溫暖。
就像蛇也怕冷一樣,冬天的蛇會冬眠,還經常會幾十條上
百條蛇聚在同一個洞穴取暖冬眠。
小時候某年的冬天,云溪在山上挖洞玩,挖到了一窩交纏在一塊的蛇,大人喜滋滋地抓去做蛇羹,她被嚇得連夜發起了燒。
不知滄月的種族,有沒有聚集過冬的習性
如果有的話,她是不是就能看見別的人魚了
不清楚能不能看見別的人魚,但某一次,云溪獨自在叢林的外圍采集野果時,確實遇見了一只特別感興趣的動物
那時,她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吸引了動靜,抬頭看去,只見一只毛茸茸的生物蹲在樹梢上,直勾勾盯著她看。
那是一只很像三花貓的貓科動物,長毛,頭眼部是對稱的橘、黑陰陽臉,圓眼豎瞳,粉鼻子,三瓣嘴,嘴巴那一塊是全白色的,頭頸部被一圈圍脖似的白毛環繞,背部黑、橘、白三色分布打亂,一片斑駁,腹部則是毛茸茸的,一片雪白。
那一片雪白,甚是眼熟。
云溪記得,第一次在叢林里烤魚時,似乎看見過它一晃而過的身影。
哦,上次烤肉的地方,就是這里。
之所以說它像貓而不是貓,是因為它的嘴巴看上去比貓更凸出,更接近老虎那樣的凸嘴;前額也有老虎那樣的黑紋,呈現出一個“王”字;被白毛環繞的圍脖看上去又像只小獅子;它的體型也比云溪看過的所有貓要大,看上去有三十多斤重。
這是一只幼虎嗎還是一只體型比較大的貓又或者是只小獅子
云溪辨認不出,亮出了手中的匕首。
她只覺得它頭頸部的那一圈白毛,讓它變得很像李逵。
那只“李逵”蹲坐在一棵樹上,隔著重重的枝葉,居高臨下,打量云溪。
云溪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它是一只小貓,她或許可以喂它一些肉;但若是只幼虎,云溪便只想吹響口哨,呼喚滄月過來。
這是滄月的領地,滄月很少允許同類掠食者的存在,除非它能傷到滄月,滄月不愿與它起沖突,或者,它處在滄月的食物鏈的下方。
樹上的“李逵”和云溪對視,豎瞳里充滿戒備和小心翼翼。
云溪剛想拿起哨子吹響,卻又猶豫了幾秒。
這只“李逵”的眼神,很像她養過的一只三花貓。
她在大雨滂沱的垃圾堆旁,撿到三花貓時,三花貓看她的眼神,也是這般,渴望靠近人類,卻又帶著戒備和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