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吹響哨子,只怕滄月一到,就會撕碎了它。
云溪放下了哨子,沖著它緩慢地眨了幾下眼睛,表示友好,然后移開目光,不和它對視。
移開了目光,卻沒有放下手中的匕首,刀尖還是對準“李逵”的方向。
眼角余光瞥見樹枝微一晃動,云溪立刻舉起匕首,調轉視線看過去,樹枝上蹲著的那只“李逵”,已不見了蹤影。
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再看見。
神出鬼沒的性子,倒真有點像貓
。
要是能讓滄月抓來給她夜間看守灶臺和食物就好了
有了衣服和皮毛之后,云溪開始用香蒲葉編織盛具。
她花了很長的時間,編了一個草簍,這樣進入叢林的時候,她就可以采摘、攜帶更多的東西出來。
滄月對云溪編織出的一切事物都感到十分有興趣,每次云溪編織出什么東西來,滄月都會趴在她身邊,眼巴巴地看著她滿是傷痕的手和她手里的東西,也不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就只是看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溪看著滄月直勾勾的眼神,默默猜測,她是不是也很想要一個但是看自己編織得很辛苦,很久才能編一個出來,就不開口討要。
如同小時候的自己,逛集市時,看到了路邊賣好吃的賣好玩的,很想吃,眼巴巴看著,但轉眼又看到了奶奶手上的疤痕和厚繭,就什么也不說,只是看一看,然后在心中暢想一下,擁有后是什么模樣,足矣。
云溪用香蒲葉編了一只小蚱蜢,推到滄月的面前“送給你,我小時候常編的小玩具。”
滄月沒有拿過那只草編小蚱蜢,反而抓過她的手,伸出舌頭,輕柔地舔舐她手上的每一道傷痕。
云溪忍不住抽開一只手,摸了摸滄月的腦袋。
有那么一瞬間,她忽然很想親吻一下滄月的額頭。
但她迅速把這種感覺壓了下去,并且抽開手,拎起草簍,和滄月說“我去叢林外圍采摘一些野果,待會搗成果漿,你去看著火堆和烤肉,時不時翻一翻,別滅了,也別烤焦了。”
她指了指泥灶的位置。
滄月看過去,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乖乖過去,守在泥灶旁,目不轉睛看著灶洞中跳躍的火焰。
火柴燃燒時,會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火舌搖搖擺擺,忽高忽低。
云溪記得小時候的自己,也很喜歡盯著灶洞里跳躍的火苗看,有時候腦袋里什么也沒想,就只是盯著看,并且覺得特別好看,小貓小狗們也喜歡蹲在洞口看。
不知是為什么
也許,火焰躍動的模樣像是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