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嚼樹葉就像嚼零食一樣。
云溪也嚼過滄月吃的那種樹葉,但她只摘嫩芽吃,吃起來,有的澀,有的甜,有的辛
她不敢多吃,人類的腸胃無法消化樹葉的纖維素,她一直在尋找富含碳水化合物的可食用根莖類植物。
終于在十月上旬的某天,她在海邊的植被叢中,找到了一種很像紅薯的橢圓形塊根。
那些紅薯塊一窩一窩地長,數量極其多,云溪背著草簍,來回運了五筐。
這些像紅薯的植物,都是長在一叢叢的藤蔓上的,而她那個世界真正的紅薯是長在地下的。
農村家家戶戶都會在菜地里種紅薯,每年的豐收季,她的奶奶都會把紅薯堆在臥室進門的左手邊的墻角處,堆滿了一個小角落。
紅薯可以生吃,洗干凈后,直接生啃,脆脆甜甜的,也是她童年的零食之一。
但空腹吃多了不好,大人們一般不怎么讓生吃,小孩都是偷著吃。
不僅偷吃家里的,還會去菜地里偷挖。
云溪在藤蔓邊上,用石刀收割那些很像紅薯的莖塊,滄月在一旁,直接用手扯斷一大串,一邊扯,還一邊摘藤蔓上的綠葉子吃。
真正的紅薯葉子是可以炒著吃的,這邊的葉子,和云溪小時候看過的,不盡相同,云溪猶豫了會兒,還是摘了一大把帶回營地。
她沒有鍋,炒不了菜,大部分蔬菜沒有調味品,炒出來的味道也不怎么樣。
這段時間,可食用的綠葉類植物,她要么用來包肉吃,要么放到水中,加入石頭加熱,單純的水煮。
番薯的吃法有很多,烤著吃、燜著吃、加入米飯一塊蒸著吃、切塊和稀飯一塊煮著吃、
切成條狀放到太陽底下曬干做成番薯干吃、加入糖漿做成拔絲番薯吃。
目前手上唯一的糖類是蜂蜜,云溪只舍得用來制作果醬,不舍得用在番薯身上。
她就用小時候在菜地旁烤紅薯的方法,撿了一堆枯樹葉、枯樹枝,加入泥灶灶洞中燃燒。
燃燒后,灶洞中余下一堆灰白的灰燼,這時再把洗干凈的番薯丟進去,埋起來,燜上一個小時左右。
一個小時后用木棍夾出來放地上晾涼。
表皮看上去灰撲撲臟兮兮的,但那些都是高溫燒制的草木灰,微生物比人手上的還少。
滄月的皮膚和舌頭比人類更耐高溫,但偶爾也會被燙到。
比如,剛扒出來的紅薯,她就迫不及待上手去摸。
結果被燙得嗷叫了一聲。
她被燙到時的表現,和她手掌受傷時一樣,就在水里煩躁地游過來游過去,手臂甩來甩去。
云溪不得不把她喊過來,然后把她的手掌摁在冰涼的溪水中,浸泡沖洗。
沒有燙傷藥膏,不知道燙傷草藥,只能多沖洗一會兒,以免被燙起泡。
被燙了之后,滄月試圖模仿云溪,使用樹枝做的筷子。但她單手握著筷子,怎么也學不會夾東西起來吃。
那副滑稽的場景,令云溪想起了西游記中,那石猴漂洋過海拜師學藝,來到一家人類的面館,點了一碗面,卻怎么也不會使用筷子吃面,最后還是用手抓著吃的畫面。
最后,云溪花了半天的時間,給她做了一把木叉子,讓她叉著吃。
晾涼后的紅薯,涼剝開外層焦糊的皮,里頭的果肉綿軟焦香。
滄月不會剝皮,拿在手里,連皮帶肉咬進嘴里。
云溪從她嘴里搶了過來,把自己手里剝好皮的給她,把她的那個剝了皮,自己吃。
滄月一口氣吃了兩三個,連肉也不吃了。
云溪也有些吃膩了肉,這天的傍晚,滄月沒出去捕獵,云溪也沒有烤肉,一人一人魚坐在小草屋前,一邊剝番薯皮,一邊嘰里咕嚕,教說話、學說話。
吃完后,云溪看著剩下的一堆番薯,決定運送回儲物洞中去。
今年冬天的食物,又多了一種,番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