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永遠都學不會你的咕嚕聲。”
人類的聲帶無法發出滄月那樣的聲音。
就像她可以模仿小貓咪發出“喵喵喵”的叫聲,卻模仿不來小貓咪的呼嚕呼嚕聲。
好在聽多了◥,配合上看你的尾巴,也能辨別出大概的意思。不知道,等你學會了漢語,你又會怎么表達你的情緒”
云溪忍不住在心底想象,滄月用她輕柔的嗓音,說出“我好開心呀”、“我現在很生氣”、“好煩啊”等字眼的模樣。
想著想著,她忍不住微微一笑。
滄月不知道她在笑什么,疑惑地咕嚕了一聲。
云溪解釋說“大概是很多天沒出來了,偶爾出來一趟,就覺得特別開心。”
哪怕是行走在寂寥的秋色中,她的心情也絲毫不受影響,連話語都變得多了起來。
滄月咕嚕了一聲,又“嗯”了一聲。
云溪又是一笑“看來你還是得先學點別的詞,要不然嗯來嗯去的,聽上去,太冷冰冰了,不符合你的性格。”
她在“這樣啊”和“原來如此”之間猶豫了會兒,剛想著先教前面那個詞,忽然感覺到腦袋被什么東西砸了一下
云溪下意識抬頭看去,正是她滿心滿眼想要尋找的板栗樹。
深紅色的樹皮,巨傘一般的樹冠,綴滿一個個黃綠色的刺球。
刺球摸上去有些扎手,但熟透了刺球已經自動裂開,露出里頭黃褐色、黑褐色的板栗果實,有不少還滾落到了地上。
云溪從滄月的背上下來“又來活了,滄月,撿完這些東西,我們就回家。”
滄月能聽懂回家的含義,她開心地咕嚕了好幾聲,見云溪在落葉叢中,翻找摸索撿熟透的板栗,她連忙用尾巴掃開一大片落葉,方便云溪尋找,然后自己也彎下腰,眼疾手快,唰唰唰幫忙撿起許多個,投進草簍中去。
云溪先是一愣,接著過去查看滄月撿的板栗。
她拿起一個個板栗,走到滄月面前,告訴滄月“這個壞掉了的,不能撿回去。”
“這個不知道被什么動物咬過的,不能要。”
“還有這里,被毛毛蟲吃過了,也不能要。”
她挨個展示給滄月看,告訴滄月不能要的原因,然后隨手一扔,扔地遠遠的。
她又撿起一個完好的,給滄月看“看,我們要撿這種的。”
滄月明白了她的意思,拾取的速度慢了下來,每撿起一個,都要看一遍,再丟進草簍中。
“這就對了。”
她們彎腰在樹下拾取板栗,風拂過,時不時就有幾顆熟透了的板栗,掉落下來,砸到她們的腦袋上。
滄月第一次被砸腦袋時,直起了身子,左看右看,鼻子嗅來嗅去的,像是在尋找什么。
云溪告訴她“沒有別的動物,是風砸的你,你抬頭看。”
云溪指了指樹冠。
滄月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又一顆熟透了的板栗,從開裂的刺球中,滾落了下來,“啪”地一聲,砸在了地上,滾進了落葉叢中。
滄月咕嚕了一聲,彎腰繼續撿板栗。
云溪也彎下腰繼續撿,過了會兒,她撿起一顆小小的板栗,放在手中顛了顛,然后看著滄月的背影,手一拋,往滄月的后背上砸去。
滄月又直起了身子,望著樹冠,咕嚕咕嚕地叫,有些憤憤不平,像是打算和樹木吵一架。
云溪站在在一旁,面不改色,感嘆說“誒,要小心啊,熟透了的果實,就是容易掉下來,砸到人人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