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引以為傲的人類智慧,在這個自然界中,不值一提。
翌日,云溪起床時,又打了幾個噴嚏,并且伴隨著咳嗽和流涕的癥狀。
滄月被她的噴嚏聲驚醒,咕嚕了一聲,看向她,目光有些擔憂。
云溪說“不要緊,我可能有點感冒了。”
脆弱的人類,被昨日的風雪凍得感冒了,而昨日冒著嚴寒出洞的人魚,依舊無比健康。
云溪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起床給灌了許多熱水下去,還泡了些草藥喝。
還好,只是感冒,沒有發熱。
第一天,咳嗽、流涕,她喝了許多溫水,泡了一些消炎殺菌的草藥。
晚上的時候,滄月破天荒地沒有用冰冷的身軀纏著她,而是自己去火堆旁,烤暖了自己的身子,再跑進被窩,和她挨挨蹭蹭。
平日里冰冷的鱗片變得溫暖起來,云溪一邊咳嗽,一邊嘀咕“你之前咳咳怎么不去用火烤暖自己,非要等我生病了咳咳才變懂事”
滄月似乎聽懂了她的抱怨,咕嚕咕嚕的聲音,變得很委屈。
云溪一邊咳,一邊想到,讓她這樣一條魚,去主動烤火好像是有點困難
她只是喜歡溫暖適宜的溫度,在火堆邊烤久了,其實會感覺到干燥不舒服,需要拼命喝水補充水分。
“好吧,作為一條魚,你去主動烤火,已經很懂事了,我收回剛才那句話”云溪啞著嗓音,低頭服軟。
“咕嚕。”滄月把她纏得更緊了一些。
云溪的感冒癥狀持續了三、四天才減輕,從此,她再也不敢輕易到明洞那里吹風看雪。
自從有了新鮮的獵物,滄月恢復到一天兩餐。
吃得多,長得也快,她的尾巴一個月比一個月長;鱗片已經脫換完畢,整條尾巴都是深藍色的鱗片,在洞中藍色熒光藻的照耀下,像是散發出了幽藍色的光芒;摸上去也更厚更硬,指節敲一敲,會發出“咚咚”的聲響。
短短半年時間,她的五官褪去了少女感,看上去也更成熟了一些,淡藍色的眼眸也在逐漸變深。
“滄月,你真像個還在長身體的小朋友真不敢想象,再過一年你會變成多長”云溪喟嘆道。
“你春天夏天的時候,會換回薄的、淡藍色的鱗片嗎”
滄月咕嚕咕嚕地回應她。
“如果會的話,那你這些換下來的厚鱗片,我又可以收集起來了,記得都留給我,別亂丟。”
還沒到春天,云溪已經開始覬覦滄月那厚厚的鱗片。
還沒到春天,滄月第二次外出歸來時,除了一條魚,又給她帶回了一樣東西
一只凍僵的、很像貓的生物。
云溪抱起那只“貓”。
它看上去還很小,比她之前看到過的那只小一倍。
大概還是只幼貓,被凍得渾身僵硬,毛發濕漉漉的。
她把那只凍僵的貓,放到火堆不遠處,和滄月說“我以前養過貓,這個動物雖然不是貓,但和貓長得太像了,叫聲都一樣,不是餓到不得已的地步,我吃不來。你要是想吃了它,就自己動手喔,我不敢動手。”
滄月咕嚕咕嚕地,卻沒有上前動手剝皮。
火堆旁的那只小動物,忽然蹬了一下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