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月咕嚕了一聲,抓過一旁的木頭,丟了兩根進去。
如今,不需要云溪做出一些夸張的肢體動作,她也能夠理解云溪的大部分話語。
真的是很聰明的一條魚。
在滄月正確理解了意思,并做出相應的動作后,云溪會朝她微微笑一下,以示感激和鼓勵。
滄月見她微笑,咕嚕一聲,也會回以一個笑。
火柴噼里啪啦燃燒著,云溪按到指節發酸,雙腳發麻,腿上的小東西終于恢復了一些意識,四肢微微顫動,接著,動作幅度越來越大,從四腳朝天的姿態翻身向下,趴在她腿上,護住了自己的腹部,張開嘴巴,發出了類似奶貓的“喵嗚”叫聲。
云溪怔了怔。
心里只有一個想法真給救活了啊
不知該作何反應,她木然地給小東西喂了些溫水。
它的小爪子抵在貝殼的邊緣上,下意識伸出舌頭去舔貝殼中的水,舔得很著急,看樣子餓得不行。
滄月看著它,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像是在和它交流。
也不知它能不能聽懂。
她伸出爪子,碰了碰它尖尖的耳朵。
喜悅感和成就感姍姍來遲,云溪舒緩了緊繃著的情緒,唇邊露出一抹笑容。
她救回了一條,脆弱又頑強的小生命。
“你也不想死的,對不對你和我一樣,也是很想活下來的。”云溪伸出指尖,點了點小東西毛茸茸的小腦袋。
“喵嗚”
“咕嚕”
“喵嗚。”
“咕嚕。”
一貓一人魚在那里交談,溶洞里好像變得更熱鬧了一些。
云溪看著滄月,玩笑般道“滄月,以后請叫我云醫生。”
誰說獸醫不是醫生呢。
滄月的視線從小貓身上移開,看向云溪,眼里確實帶了些不一樣的色彩。
云溪微笑道“姑且認為你這種眼神是崇拜。”
“咕嚕咕嚕。”
小東西喵嗚喵嗚地,蹬了蹬腳,試圖挪動自己,但它的四肢顯然還很無力,挪不動半寸,還是癱在云溪的腿上。
云溪把它放在石頭椅子上烤火,交代滄月說“你看著它,別讓它掉下來了,我去給它做個窩。”
滄月“咕嚕。”
她抓了一些枯草,拿過一塊皮毛,在石頭灶附近搭了個窩。
“晚上就讓它睡這里吧,暖和一些。”
夜晚,整個溶洞最暖的當然是她們的被窩,但這個剛撿來的小動物,完全清醒過來后,不知會不會咬人、咬人魚,也不知身上有沒有寄生蟲什么的,云溪不敢直接塞被窩里睡。
石灶這里,晚上火堆不會完全熄滅,會留一根大木頭,慢慢地燒,也有些暖意在。
冬天不容易生起火來,云溪每天都盡可能地保存火種,第二天早晨的時候,就放些火絨進去,吹一吹,很快就能燒起火來。
今天有小貓的存在,為了給它取暖,云溪多放了幾根枯木枝。
這個晚上,云溪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起來看一下那只貓是否還活著,看石灶的小火是否熄滅,還不忘給它補充一些水分。
第二天的時候,小東西已經能夠進食,云溪撕了些熏肉喂給它。
到了晚上,云溪和滄月坐在石頭灶前吃烤肉。
它聞到了味道,從窩里滾了出來,滾到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走路,跌倒,爬起來,繼續走。
等它走到離自己30公分近的地方,云溪一把抓起來,放到自己腿上,又給它喂了些水,然后撕了些肉喂它。
它趴在她的腿上,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滄月聽見,跟著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云溪“嗚嚕嗚嚕。”
她用人類的語言模仿,試圖加入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