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魚一貓看過來,云溪面無表情“我也會咕嚕。”
滄月忽然喊了聲“云溪。”
乍一下聽見自己的名字,心中竟涌起了一股上課被老師點名的緊張感。
云溪伸手摸了摸滄月的頭“滄月。”
滄月指了指她腿上的毛茸茸。
云溪思索了會兒,問“是讓我給它也取個名嗎”
滄月現在能聽懂她的很多話,只是不太會表達,每次詢問時,云溪都會放慢語速,盡量簡短。
滄月點了點頭。
云溪指了指它,又指了指滄月,說“它是你撿回來的,你想讓它叫什么名字”
滄月想了想,指著小圓潭。
“水嗎那就叫淼淼好了,反正它平時也愛喵喵叫。”
淼淼的進食量很大,幾乎快抵得上滄月一頓的食量。
要不是滄月偶爾會捕些新鮮的獵物回來,云溪簡直不敢收留它。
它是一只很乖巧、通人性的小動物,長有鋒利的爪子,卻從不對她們露爪子,每天都會給自己舔毛,舔得干干凈凈。
平時她們吃什么,它就跟著吃什么。
約莫是年齡稍小,特別活潑好動,溶洞里每一個角落都探索了個遍,鋒利的四爪還能夠飛檐走壁,在石壁上爬來爬去。
但不讓它碰的東西,比如儲物洞中的食物,和它大聲說一遍,它就會記住,之后再也不觸碰。
一開始,它和她們的作息不太一樣。
它是晝伏夜出的生物,晚上不睡覺,在溶洞里跑來跑去,還會磨爪子,會跑到她們的臥室,一屁股坐她們臉上,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或者喵喵叫,吵她們睡覺。
滄月直接松開圈住云溪的尾巴,卷起它,甩一甩,甩到洞口去。
白天它睡覺的時候,云溪就使勁磋磨它,看它要睡著了,就抓起來抱懷里揉幾下,總之就不讓它在白天睡覺,它困得眼神朦朧,走路都變得跌跌撞撞,晚上的時候,趴在她肩膀上,呼嚕嚕大睡。
之后,它的作息便慢慢調整得和她們一樣,晝出夜伏。
幾乎沒怎么教過它,它看到云溪在水洞的淺水區排泄,自然而然學會了也在那里排泄。
就和城市里那些看到主人上衛生間,也學會在衛生間排泄的聰明貓貓一樣。
滄月外出捕獵時,有它陪伴在身邊,云溪覺得時間都沒那么難熬了。
它甚至會在滄月伏擊巨翅鳥時,跟著趴在一旁,滄月撲上去時,它也箭一般沖出去,對著巨翅鳥來上幾爪子。
它和滄月一樣,有著鋒利的四爪,敏捷的身姿,是天生的狩獵者。
暫時沒有捕獵能力的,只有那個還在練習搭弓射箭的人類。
云溪不敢使用弓箭,怕瞄不準,射傷自己人。
她的速度也不夠快,不能和她們一樣,瞬間彈跳起來,趁巨翅鳥不備時撲上去撕咬。
她能做的工作便只有處理食材,給她們烤肉、烤番薯吃。
巨翅鳥的羽毛,云溪都收集了起來,她本想看看能不能做成衣服,但后來發現,這種大鳥的羽毛容易發臭腐爛。
她撿了幾根,用草木灰洗了洗,綁在細木棍上,做成了一個逗貓棒,沒事的時候,逗逗貓,就當放松心情。
在溶洞里關久了,云溪的心情偶爾會有些郁結,有一只毛茸茸的小動物在,郁結的心緒,能得到一二分的疏解。
大概知道自己是被她救活的,淼淼和她的關系特別親密。晚上睡覺時,它喜歡貼著她打呼;白日里喜歡橫躺在她腳邊,蹭一蹭,打個滾,然后四腳朝天,露出自己柔軟的肚皮,用清澈柔軟的眼神看著她,期待她和它一塊玩耍。
云溪一顆冷硬的心腸,逐漸被它軟化,總是會忍不住把它撈起來,放在自己的膝上。
它也不跑,就乖乖地趴在她的膝蓋上,打呼嚕,舔毛發。
身體還熱乎乎的,像個小暖爐,像塊小棉襖。
云溪忍不住來回撫摸它那毛茸茸的小腦袋,又忍不住親了它耳尖兩口,用臉頰蹭了蹭它的臉頰。
滄月撞見,咕嚕了幾聲。
當晚,她模仿貓咪的模樣,也在云溪身旁舒展身子,滾了一滾,結果一不小心滾下了草墊,“砰”一聲,摔在了地上。
她咕嚕了一聲,茫然了幾秒,然后爬起來,回到草墊上,用清澈柔軟的眼神看著云溪。
云溪卻只是摸了摸她的腦袋,說“摔疼了嗎這么低,應該摔不疼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