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脂拌草木灰,將就著洗一洗就得了。
日頭西移,云溪估摸著叫花雞差不多熟了,讓滄月拿著木棍扒拉出來。
撬開硬邦邦的泥塊,扒開葉子,濃濃的肉香,撲面而來。
這樣烤出來的肉質酥爛鮮嫩,不用刀切,洗干凈手后,稍微放涼一些,就可以直接撕著吃。
云溪只有右手能動彈,撕的時候,她讓滄月幫她摁著。
滄月肚子餓得咕咕響,見云溪不方便撕肉,她也沒急著填飽自己的肚子,而是將雞肉,撕成一塊塊,擺放到云溪面前的大貝殼上,然后才開始吃肉。
相比于其他野獸肉的味道,山雞肉的味道要嫩上許多,但還比不上人類世界中,經過一代代人工馴化、飼養、培育的土雞肉。
雞肉的做法有許多種,云溪最喜歡的,還是家鄉逢年過節時都會做上一道的白切雞。
家養的土雞,吃苞米、稻谷、昆蟲長大,除了鹽、蔥以外,幾乎不加任何調料,原滋原味,做出來色澤黃澄油亮,光滑晶瑩,整間屋子都會飄滿雞肉的香味,再整一碟簡簡單單的姜蓉蒜調料,蘸著吃,吃起來皮爽肉滑,恨不得連舌頭都吞下去。
長大后,她在任何一家號稱能做白斬雞的飯店,都吃不到那種原滋原味的白切雞。
飯店的那些雞,要么是飼料雞,要么加了其他的佐料,反而破壞了雞肉的口感。
這座荒島的獸肉,除了魚肉吃起來會嫩一些,其他野獸的肉,吃起來或多或少都有些柴,腥膻味、土腥味也重一些。
古人選擇雞、鴨、魚、兔、豬等動物圈養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這些動物的肉確實會更好吃一些,且個頭相對小,方便飼養。
將來,等她有條件飼養動物時,也會選擇這些動物作為家禽,首選就是這種咕咕山雞。
山雞肉,云溪吃了三分之一;一個冬天過去,滄月體型變大了一些,食量也有所增長,她吃了三分之一。
吃飽后,兩人都沒動彈,躺在大石頭上,打著飽嗝,曬太陽。
云溪感嘆說“滄月,以后你多捉點咕咕雞回來,這種肉好吃啊。”
滄月咕嚕了幾聲,然后用人類的語言和她交流“毛、多。”
大意是說它的毛太多了,不方便吃,拔起來麻煩。
“現在你會用火了,冷水里泡一泡,然后火堆里燙一下,就很好拔毛了。”
滄月“好的。”
不知不覺中,滄月已經能夠和她用人類的語言交流了。
雖然還不是特別流暢,但云溪心滿意足。
她們之間的交流也越來越多。
通常兩個人在一起,隨著默契的增加,彼此話語會越來越少,基本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當她和滄月待在一塊卻是相反的情況。
云溪很樂意同滄月交談,多說話,能讓滄月學得更快。
滄月逐漸學會了這門語言,也很喜歡開口同她交談,經常主動指著這個東西那個東西,問云溪,要怎么說,偶爾還自己對著花花草草游魚河蝦咕咕噥噥。
云溪隱約覺得,等滄月完全學會人類的語言之后,會是一條話很多的人魚。
她不會說人話時,也總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曬了會兒太陽,云溪又去泡了杯松針茶喝。
松針茶喝起來又苦又澀,滄月見她喜歡喝,會忍不住也舔一口,苦澀的味道直沖天靈蓋,滄月咂舌,問“不、喝。”
云溪問“不好喝嗎”
滄月點點頭。
她不理解云溪為什么喜歡喝。
云溪微笑說“因為有營養啊。”
就像小時候她不喜歡喝苦瓜湯,但她的奶奶總喜歡煮苦瓜湯,她當時也很不理解,奶奶總是念叨“苦瓜湯有營養,喝了身體好,要多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