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靜得一支筆滾落下來都非常清晰。
許久,他臉色反而從陰沉慢慢變成了平靜。眼睫低垂著,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東西,遮住了眼眸中風雨欲來的涌動。搭在膝蓋上的手緩緩地點了點。
會議室里空氣都凝滯了,仿佛隨時都有一道悶雷在半空中炸響。
顧安安悄悄瞥了眼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嚇人的事,表情變得好可怕。
“當然,你也可以走傅慎行或者李承鄞的路。讓女主看到你就想逃。”顧安安覺得自己有責任,給出一點合理的建議。
謝謹行抬起了眼簾,看向她“”
“但那是法制咖,被捕后,在法院一審就會被宣判死刑,二審維持原判的那種。”
謝謹行“”
頓了頓,他又端起了杯子喝了一口白水。
喝個水的功夫,他臉上的陰沉已經看不到半點痕跡“那如果,我非要破了這男主人設呢”
顧安安“”
顧安安“”
可以
小舅舅這反向思維真他媽牛批
“守身如玉只對她一個女人起性沖動呵”
昏暗的燈光下,謝謹行的神情看起來平靜到鬼魅。他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顧安安,目光很是隨意地在她臉上轉了一圈,落到她唇上。
他輕飄飄又語氣非常文雅地突出了一句臟話“什么鬼東西。”
顧安安有點子被霸總的霸氣震驚到,小舅舅帥的不只是長相,脾氣也好他媽的帥啊
就是狂妄就是狠辣自傲
“安安。”
“嗯”顧安安也不知道自己激動個什么勁兒,反正就是激動得心臟怦怦跳,莫名有種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澎湃感覺。
瑪德,原來這就是與命運抗爭的魅力嗎她都跟著一起熱血沸騰了
但是下一秒,顧安安沸騰的血液就凝結了。
瞬間速凍
,表情都僵在臉上那種。
因為謝謹行輕聲地說“跟小舅舅接個吻怎么樣”
顧安安的喉嚨像是被空氣給噎住了,發不出聲音,也不能呼吸。
她機械地轉過頭,感覺都能聽到自己脖子的骨頭發出咔咔咔咔的聲音。面前,謝謹行清冽得夾雜陽光玫瑰青提香味的氣息離得很近,他看著自己,像問今天吃了什么一樣隨意地提出要跟她接吻。
顧安安遲鈍地與他對視了差不多十秒。
男人烏墨一樣的眼睛,像是有魔力,暗藏著勾人淪陷的小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