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眼底浮現了細碎的笑意“挺有想法的。”
顧安安“”
啊啊啊啊啊來個人啊快把我鯊了鯊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這件事,仿佛一個小插曲。
像夏日荷花池平靜的水面上突然被調皮的小魚冒頭,吐了個泡,泡泡破碎了,就消失無蹤了。
顧安安一直以為,只要不回老宅,就遇不上謝謹行。
遇不上謝謹行,那天社死的就不是她。
她心虛地在學校躲了一整個學期。直到快期末考試了,老爺子實在想念她。打電話問她是不是搬出去就不要爺爺了,連爺爺七十六歲的大壽都不來露臉
顧安安才痛哭流涕地道了歉,并回了老宅。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躲了一學期沒見到的人。她剛一踏入老宅大門,就撞上了出來夜跑的謝謹行。兩人在謝氏老宅前面專門為這里住戶設計的跑道上狹路相逢。
當時的她拖著一個拉桿箱,透明的塑膠包,里面裝的全是ed閃光棒,貓耳頭箍,貓鈴鐺。不知道怎么就碰到了開關,所有的燈都在閃。
后背還背了一個大號的熊玩偶。腦袋上還掛著ed燈的超閃貓耳頭箍。
還沒有完全黑,但已經天黑的傍晚。
她此時亮眼得像十字路口交警手中揮舞的熒光棒。就,有點難頂。
大概是夜跑已經到了尾聲,男人看了眼手表,小跑著過來。
他的臉上有著運動過后的白里透紅,額角的頭發被汗水潤濕。短袖的t恤露出了胳膊,上面一個黑色的機械表在顯示心跳和呼吸頻次。
他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物種,盯著她腦門的貓耳朵,垂下眸。
“這是從烏市進貨回來”
一開口,還是那個味兒。陰陽大師謝謹行。
顧安安囁囁嚅嚅的“不是,幫朋友存的。明天約好了去看她家兒子的現場。她媽不讓她砸錢養兒子,怕這些東西帶回去會被她媽打死,就讓我帶回來。”
“養兒子”顯然那天王寶釧的梗是個意外,這人暴露了老古董人設。
顧安安手背在身后,尷尬地拉著箱子的桿桿。丟臉,但不能扔掉。她木著臉“就是追星。”
追星跟養兒子為什么會等同起來,顯然老古董不懂。他用一種帶著禮貌的疑惑,頗為溫和和耐心地看著她。顧安安被這眼神看的頭皮發麻,只能硬著頭皮給他解釋了什么叫親媽粉。并且非常詳細地闡述了從孩子很小的時候就看中了,一直砸錢養大的愛豆,有什么樂趣。
謝謹行卻看她的眼神越來越詭異。
顧安安沒辦法,又丟臉又不認輸,干脆發瘋創死看她丟臉的人“就跟你們男的喜歡給女朋友當爸爸一樣。我們女的也可以當親媽粉親媽粉比你們男的那種帶有齷齪念頭的當爸癮可強多了,她們就是單純的看兒子很努力,想讓兒子變得更好而已”
“哦。”他終于用一個簡單的語氣助詞,結束了顧安安這一場莫名其妙的自尊心。
“我就沒有給小姑娘當爸爸的習慣。”他說。
顧安安“”但是你有給人當舅舅的習慣。
“拎得動嗎”他指了指被顧安安藏在背后的拉桿箱。
顧安安不知道林裊裊會不會在這里面塞什么奇怪又羞恥的東西,義正詞嚴地拒絕了。
謝謹行也沒有勉強,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看著她哼哧哼哧地拖了一箱子的ed熒光棒和貓配件,鬼鬼祟祟地躲進了自己的房間。
剛洗完澡出來的陸星宇看著小舅舅跟顧安安一前一后的進來,冷面閻王的小舅舅嘴角還驚奇地掛了一絲微笑。眉頭皺了皺。
舅甥倆四目相對,陸星宇也不知道發什么瘋,突然攔住了大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