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跟安安很熟嗎”
陸星宇問的理直氣壯,仿佛一個質疑妻子出軌的丈夫,語氣里藏著很容易辨別的戾氣。
謝謹行揚了揚眉,倒是沒想到自家這跟外頭的女人打得火熱的外甥,還護家里的食呢。
他覺得有點好笑,轉瞬又想起那天在京傳遇到的自說自話的少女。不得不說,這兩人還挺有夫妻相。都挺以自我為中心“熟或者不熟,跟你有關系嗎”
陸星宇被他這輕飄飄的一句給噎住了。
頓了頓,漲紅了臉“安安比較單純,小舅舅你不要逗她。”
謝謹行嗤笑了一聲,推
開他上樓了。
夢里,謝謹行的嗤笑聲仿佛魔咒,一直不停地在顧安安的耳邊回放。
她劇烈地喘息了一口氣,強行從連續不斷的夢境中驚醒。
睜開眼,眼前迷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只能感覺到淡淡的熟悉氣息籠罩在她的四周,額頭上有什么冰涼的東西貼著。那跟嗤笑聲同一個音色的人在問什么人“她已經燒了一晚上,怎么還不退燒”
“要不然還是輸液吧,”有一道陌生的男聲在說,“大概是受了驚嚇,正在發夢。”
那熟悉的嗓音呢喃了什么模糊不清。
只睜眼一秒鐘,眼珠子轉悠了一圈,她無聲地喊了聲小舅舅,很快又陷入了夢境。
這是在顧安安最害怕的游輪上。
因為被蘇軟多次打擊,徹底被陸星宇討厭了的沈珊,又被從小到大一直偏愛她的楊躍給拋棄。沈珊已經沒有了平時瘋瘋癲癲但開朗的大小姐模樣。她此時變得陰郁又極端。哪怕穿著最閃亮的禮服,渾身的戾氣和怨氣也讓她看起來黯淡無光。
四周光鮮亮麗的上流社會人士,正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
顧安安靠著鄭慧,拉了幾下死死盯著舞池之中從陸星宇懷里轉了一個圈飛出去,輕飄飄落到楊躍懷中而驚慌失措像剛出生的小鹿的蘇軟,氣到狠狠地掐碎了甜食臺上擺放的盆栽花瓣的沈珊。
顧安安叫了她一聲。
沈珊一點反應都沒有,嘴里念念有詞地說著什么。
湊過去聽,就聽到她在無能狂怒地咒罵蘇軟。
咒罵她穿了高定也丑的不堪入目,咒罵楊躍陸星宇都瞎了眼,以后永遠得不到自己最愛的人。咒罵這艘游輪的擁有者謝謹行。他不長眼,讓蘇軟這只丑小鴨混進來,搶走了本來屬于白天鵝的光
顧安安覺得她最近有點瘋魔了,被打擊太多心態完全得崩潰。
“別看了,沒什么好看的。”
顧安安已經放棄陸星宇了,雖然提起他還是會下意識地心中咯噔一下。但咯噔文學顯然不適合她這種惡女的狗腿子,她就只配在沈珊被蘇軟打臉的時候,沖上去吠幾句。
沈珊死犟著沒動,耷拉著腦袋了無生氣。
鄭慧大概也知道沈珊最近被打擊得有點神經質,聽說她爸最近在給她看心理醫生。一個蘇軟,逼得沈珊這種神經大條的人都要瘋,真是了不得。
坐了會兒,沈珊說了一句我去上面補個妝”,然后就起身離開了。
顧安安看著她離開,又扭頭看了眼快樂得滿面紅光,比在場任何一家豪門千金都夠面子的蘇軟。默默地端起一小碗車厘子,慢吞吞的吃。
她吃了快半小時零嘴了,舞池都散了,沈珊還沒回來。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跟鄭慧說了聲。
鄭慧叫來了塑料姐妹團,一起去找沈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