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被他突兀的一句話給搞蒙“我啊”
電話這邊,謝謹行示意部門匯報人員,休息五分鐘。
“”
“你在干嘛”電話那邊,小姑娘問的小心翼翼,好像生怕打擾了他。
“沒事,剛好休息。”
謝謹行拿著電話走出了小會議室,靠在附近的窗邊,眺望著已經黑透了的京市商圈。炫彩的霓虹在他眼中閃爍,他嗓音平和又安靜,“快年末了,員工要做部門匯報。”
“哦哦”
還沒上班的人,聽起來好高大上的樣子。
顧安安眨了眨眼睛,想到剛才謝謹行一開口就問她是不是生氣的事兒,心里咚地一動。
雖然但是,清楚小舅舅行為做事的人都知道,能讓謝謹行愧疚的事情不多。
發生了什么讓他愧疚到打了幾個電話來問,有點東西。
顧安安心里茫然的同時趕緊去翻看二世祖群。
群里消息一刷一堆,沈珊還在刷屏。足足有幾百條,看不完,各自的小團體都在聊不同的事兒。她看半天也沒看明白是那件事,懊惱自己被水邊的冷風吹一天凍傻了。難得謝謹行都把把柄送到她手上了她都抓不住失策
眼珠子轉了轉,她含糊地應
聲“對啊。我現在不知道該說什么,所以你打算怎么辦”
謝謹行本來沒打通電話,確實有點擔心的。主要小姑娘看似樂天豁達,但估計是很小的時候就失去父母的緣故,沒有圈子里千金小姐們肆意妄為的底氣,其實一直都有點太識趣,太懂事。謝謹行想過養大她的膽子,但他確實沒有太多跟小姑娘相處的經驗,不得其法。
現在聽她這哼哼唧唧的口吻,立即就猜到小姑娘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這是在含糊其辭的,讓他主動坦白呢。
聽得心里一樂。
沒拆穿,他順著說“那補償你”
謝謹行的嗓音輕而縹緲,仿佛夾雜了細碎的笑。
不仔細聽,聽不清。
電話這邊,會議室的諸位全部低下頭。假裝拿杯子的拿杯子,出去倒水的倒水。冷面閻王謝總突然這么溫柔的態度實在是太嚇人,比天上下紅雨都要驚悚。
能讓boss輕聲細語的人電話那邊是誰,秘書天團心里都有數了。
顧安安心里一動,小心地試探“給我加工資”
“”
“就,那個,我吧,昨天突然發現了一件事,謝氏人事部的工資還在往卡里打”
謝謹行哦了一聲,靜待她后面的話。
“然后就咨詢了一下iy姐,iy姐告訴我,我之前跟謝氏簽訂的合同期限是兩年,按照合同條款,我目前還是你的個人貼身助理”
顧安安其實有點底氣不足,主要最近確實什么活兒都沒干。蘇軟被送進去后,她就跟被買回來供起來的貓祖宗一樣,不干活,還干吃糧。但是iy姐是法務啊,正經名校畢業有著非常多工作經驗的大法務。大法務說的話能有假的嗎
肯定不能啊。她這算是要求正經員工福利
想到這,顧安安有點壓抑不住心中那個慷慨激昂的勁兒“iy姐說,謝氏的員工可以每隔半年跟頂頭上司談一次薪。沒什么問題,工資就提一個檔。”
旁邊正在收拾文件資料的iy一瞬間汗毛直立。
她鬼祟地站起來,不敢看謝謹行。努力裝作挺直了腰桿,手腳同步地離開會議室。
“唔想提檔啊”
男聲有點懶洋洋的語調,聽不出來自己在口若懸河發出無恥請求的時候,他是心情好,還是心情壞。
“對。”顧安安擠出兩滴不存在的眼淚,委屈地說,“我滿半年了,能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