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知道蘇軟去踩縫紉機了不會干擾,這一世她還活得好好兒的。正常來說,除非天降隕石或者地震坍塌,否則,她跟謝謹行這一次不太可能會發生意外的訂婚。但在望著久久沒有抵達現場的人,顧安安就是突然有一種預感
謝謹行有可能不會來。
用力地握了握兩只手,她扯了扯嘴角,又安慰自己不會的。
應該不至于那么魔幻。就算這個世界有所謂的劇情君,也不太可能會魔改到離譜的地步。
畢竟還是個現代都市,總不能為了讓已經魔改掉的劇情回到原軌,安排謝謹行在化妝間被外面馬路上飛馳而來的車撞墻而入撞傷或者干脆昏迷來河蟹掉這次訂婚吧
太離譜了。這要是寫出去,作者會被讀者的口水給淹死。畢竟又不是大灣區八九十年代電影,什么樣的車才能無視重力和慣性飛到三樓去撞人那得是朋克賽博的飛艇才行
有點佩服自己這時候還有心情胡思亂想。顧安安無聲地扯嘴角笑。
轉頭又自暴自棄,覺得,謝謹行如果真的不來,也沒什么。
大不了,她成為京圈最大最可悲的笑柄。
讓全京市的名媛都來看看,妄圖飛上金枝頭的山雀長得什么樣,沒飛上去掉下來又有多慘。給她們一點茶余飯后的笑料,她也不會掉塊肉。最多拿著老爺子給的精神損失費,偷偷去棒子國做個從頭到腳的改頭換面術,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要不再等半小時,超過半小時謝謹行還不出現,她就也跑掉
這樣就不會太丟人。
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的老爺子,大概老爺子會真的得腦梗吧
正當顧安安已經想到自己死后埋在哪里才不會更丟人,到底會出現多少種炮灰丟大臉的悲慘事件,身后的大門突然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黑色的人影氣喘吁吁地出現在了門口。
大禮堂一瞬間鴉雀無聲,那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莫名被傳很
遠“我來晚了,抱歉。”
顧安安呼吸驟然一緊,迅速扭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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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匯處,一道修長的身影就站在門邊。那人一身黑色的禮服,逆光看不清臉。但模糊的人影能看出他快速在人群中搜羅了一圈,目光穿透人群鎖定了她。
不知不覺緊繃成一張弓的顧安安驟然松了一口氣。
全套改頭換面術可以不用預約了。
電子音大概沒想到自己聚集了最后的力量,匯集了超過一千本霸總寵文劇情,挑選出來最不油膩最符合謝謹行行動軌跡和喜好的片段場景
它不斷地重復劇情,并試圖將部分顧安安的性格融入到蘇軟身上。
畢竟謝謹行既然會被顧安安打動,那同樣的,也會被具備同種特質的蘇軟打動。軟妹嘛,不慕名利嘛,這題它最會。
但無論它怎么反復洗腦,效果似乎微乎其微。
在持續不斷的精神污染中,謝謹行維持著神色不動。
邁開長腿,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顧安安的身邊。他垂下了頭,不知道是昏暗的光的緣故,還是真的趕來的比較著急,顧安安看到他難得額頭有汗的樣子。
眨了眨眼,就感覺一只溫熱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用遠程,我趕來了現場。”
他笑著說。
顧安安的心跳停滯了一瞬,又緩慢地恢復了跳動。
正一下一下地在胸腔里敲擊。她莫名有一種好不容易的感動,扯了扯嘴角“我剛給鄭慧讓她在后門準備了車,你不來,我就準備開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