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外面像個沉默又能干的海螺少爺,一個人就能默默地將所需的東西準備齊全。他把小噴壺放到地上,又轉身蹲下去,去旁邊搗鼓了幾下。
等顧安安第二次伸頭看熱鬧,他突然轉身,真的給了她兩根木頭。
“”
顧安安坐在小馬扎上,抬頭看了眼雙手抱胸看著自己的謝謹行,又低頭看了眼木頭。
“鉆吧。”
顧安安還真的鉆了一下。
真的干活了,她才感受到鉆木取火這種方式有多原始。跟電視上真人秀節目蹭一下冒火完全不一樣。顧安安感覺自己兩只手都快搓禿嚕皮了,這玩意兒還一點煙都沒冒。
人的興趣都是被勞動強度打敗的。
以為很好玩,但現實很骨感。
她的火氣就那么一點點冒上來,越轉心情越暴躁,“哎你說電視上那些原始人是怎么鉆出火來的該不會是騙人的吧根本就打不著火”
手好疼啊,那種手掌心快要破皮的感覺。她這一刻突然好感謝科技發展和人類的只會。不然要是她這種手速在遠古時代,是不是就是餓死的第一批原始人
謝謹行嗤笑了一聲,在小姑娘憤怒的瞪視下在顧安安的身邊蹲下來。
他也沒說話,不知道從哪兒招來一個小包。然后掏出一支鉛筆,拿轉筆刀慢條斯理地轉了點木屑下來。
顧安安默默地看著他這些奇怪的舉動,正準備對他發表一些狂言,就看到他拿著顧安安剛才費勁巴拉地轉半天的木棍。用一個繩子套住其中一根削尖了頭子的木棍。對準了木
屑扎在那些木頭屑累積的小洞里,輕輕一拽。然后那些木屑就冒起了煙。
反復了兩三下,煙被海風一吹,直接起了火。
“”哦豁神了
顧安安的一張嘴張得老大,震驚加崇拜地看向他“謝謹行你當過野人嗎業務這么熟練”
謝謹行“再胡說八道,今晚你一個人睡這。我回去酒店睡。”
顧安安立馬笑嘻嘻地抱住他的腰。笑死,他要是走了,這黑漆麻烏的海邊小帳篷誰敢睡啊
給她一萬個膽子她也不敢睡啊
夜晚的星空一眼無垠,那種網圖壁紙才有的效果,抬頭就是。
海浪被風吹著上岸,一浪跌過一浪,有種溫柔母親唱著搖籃曲哄孩子沉眠。謝謹行直到攬著小姑娘躺帳篷里純睡覺,才有種自己腦子被吃掉的好笑。
在今天這件事發生之前,他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放著酒店柔軟的大床不睡。陪一個頭腦發昏的小姑娘大晚上跑海島沙灘旁邊的小樹林里搭帳篷睡覺。
雖然有病,但挺新鮮的。
至少在睡著之前,感覺還不算太差。
但兩人沒想到,晚上有臺風這種完全不考慮會發生的事情,真的被秦嘉樹那張烏鴉嘴給說中了。不僅刮臺風,還伴隨有暴雨。
凌晨三點鐘,兩人在滴滴答答的狂風暴雨中驚醒。
謝謹行認命地背著睡迷糊的顧安安,頂著大雨往酒店跑,真的是人生從未體會過的狼狽。
顧安安也沒反應過來,她睡夢中還在感慨誰這么貼心,給她整了一出白噪音助眠。一睜眼就感覺那個風和那個雨,就像那個大耳刮子,噼里啪啦地甩在她的臉上。
“醒了”謝謹行的嗓音透過雨幕,聽得并不清晰。
這時候要是還不醒,她不是顧安安,她是豬了。
噗地吐出一口雨水,顧安安摸了一把臉上的劉海“怎么真的下雨了臺風嗎天氣變得這么快的嗎怎么回事”
比起被吵醒的起床氣,更多的是懵。
“嗯,臺風。”